看到最后，于狁抿着嘴，突然有颇为大胆的猜测，不过他没说，只抬瞧了赵云洲一。

“差不多，”于狁理所当然，“剩下的就是直觉，不过看到这份名册，我更肯定他就是幕后黑手。”

难不是么？赵云洲望着于狁，神摆明这么说来着。

下大战在即，作为主帅力有限，于狁只好拉着赵云洲一起查阅。

有关边城官员的名单，一直到第二日午间才被送来，据说中途还跑死了一匹，赶慢赶地才缩短到这时间。

二十年前的边城并非镇北关，也不是千和城，而是靠近湘川的一座城池。当时的守城将领叫什么名字，于狁已经记不得了，却清楚记得正是因为这人的失误，导致边城失守。待大军退至湘川，父亲找这人通敌叛国的罪证，便将此人当众斩首了。

这名单实际可说是一卷名册，边关历任官员的名字及生平上面都有记载，虽这人并非文官，记载得也不如当地府尹通判来得全，只基本的事情上面都有提到，比如多少年这人当了守城主将，又比如这人几时被斩首的，再比如因叛国之罪何时被抄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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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云洲疑惑：“什么时候？什么话”

于狁不知那人是不是真如本人所说那般，不过他却信父亲绝不会冤枉人的事来。

“就在我被放的前一晚，他来看我，在说到回岐那个族时，他还说‘没想到中郎将是个见识广博的人，连这默默无闻的小族都知’……”

“你知我想说得不是这个。”于狁不动声，只神一瞬不瞬地看着赵云洲。

“果然所有人都觉得他帮衬着我。”于狁对这个结论并没惊讶，只平淡地陈述。

“瞿义？”于狁念着，视线却随着名单上的介绍往下移去。

难得赵云洲也有愣住的时候，过了好一会儿，意识到于狁话说完了，他才略有些诧异地问：“就因为这句？”

不等赵云洲说话，于狁拿过他手中的名册，一边游览一边陈述：“年岁相仿，皆长我两岁，无亲无故，又非上京人士，况他从不提父母家族，-

“其实连我都觉得他一直在帮我，如果不是何海跟我说了一句话，恐怕我也不会想到是他。”说到最后，于狁暗叹了气。

他父亲以通敌叛国的名义，亲自将当时边城的守城将领斩首示众了。

赵云洲微不可察地拧了下眉，面上却依旧无动于衷，只：“上面说瞿义有一，但在抄家那天，此不在府中，之后通缉令下来，也没能抓到此……所以，现在这人很可能就隐藏在侯月滨所带的禁军队伍里。”

“你怀疑……”赵云洲闭上嘴，心知肚明地不再说下去，只还是冷静地阐述疑，“但并没有确实证据证明，况且如果真是他，你这个杀父仇人之应该是他最恨的人，没理还维护你。”

那一年，于狁还不满十岁，因为家母早逝，父亲恐他在家无人照应，又怕他学坏了，不顾危险执意将他带在边。他父亲将人斩首的时候，他并不在现场，只偷偷听下人们八卦时谈及此人自称是被冤枉的，然而证据确凿，本没有他声辩的余地。

两人翻阅的速度毕竟快，没一会儿，赵云洲指着一卷名单上的一名字给于狁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