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是，厉寒琛还是那个样，挟裹着一冰冷的气势，

厉寒琛微微抬，目光落在客厅的大门，那里，有一个小小的鞋尖没来得及藏好，

厉安上了楼，厉寒琛将离婚协议拿过来整理了一下，他眉低垂，没有看慕笙，“你讨厌我吗？”

厉安见慕笙神有所松动，“不然这样好不好？你要是不讨厌这里，你在这里再住半年行不行？半年后，我过完生日，要是你觉得不想再继续住下去，那我再也不阻拦你了。”

慕笙神闪了一下，

回想了一下最近一段时间的生活，每天有人接送，有人好饭等她，回到家也有人一起说说笑笑，

慕笙摇摇，“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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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手，将糖果接过来，放嘴里，一片甜香在嘴里化开。

“就算离婚了，我还是会对你好的。”

“那不一样！”厉安抬起，“客的客人跟家人怎么比得了？”

看着厉安这个样，慕笙心里也有些莫名的难受，

“我真的不想失去你，”厉安声音嗡嗡的，低垂着，看起来十分难过，“除了我哥，从来没有人像你这么对我好过，不要走行不行？”

在厉安心里，离婚协议一旦签订，慕笙就没有了继续住在这里的理由，要是不签，哪怕她和哥哥没有情，那也有一纸婚书约束着，至少还有个纽带维系着表面的和谐。

慕笙下意识的抿了下，面前被递过来一颗糖，慕笙抬，厉寒琛正看着她，

此时，一直沉默着的厉寒琛终于开了，“厉安，你先上去，我有话跟她说。”

厉寒琛走过来，十分直接的将一式两份的离婚协议放在桌上，“名字我已经签好了，手印也盖了，等你签完，协议就生效。”

“不是。”慕笙摇摇，

她看向厉寒琛，发现厉寒琛的目光此时也在她的上，只是厉寒琛的目光太过幽，她看不到其中有任何的义。

“签吧。”厉寒琛收回目光，看向慕笙。

“本来就不是真夫妻，离个婚，还真把我当仇人了？”

厉安一句家人，猛然戳中了慕笙心底的柔，

客厅里的氛围一下陷僵持，

厉安将笔掰断，“嫂，你不是说再也找不到比我更好的弟第了吗？为什么要离婚？是我哥哪里的不好吗？”

厉安红着圈，“好的。”

桌上的协议，白纸黑字，在光下闪着幽幽的光，

陌生的是，慕笙觉得，厉寒琛中越发的幽，得好像他把所有的情绪都隐藏起来了，

慕笙，拿过笔，坐在沙发上，准备签字，

“那你们不离婚好不好？”厉安好委屈，他好不容易验了几天有家的觉，难这么快就要失去了吗？

“不许签！”厉安把笔藏在背后，睛里的泪想憋都憋不住，止不住的往外冒，红红的睛看起来可怜的不行，

慕笙摇了摇，“当然不。”

然而慕刚写了一半，手上的笔便被夺走了，

她早就忘了有家人是什么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