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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他知他还没到蒙林，蒙林还在更远的地方。蒙林在雪山里，在一片被火烧过，寸草不生的黑荒漠上，在一座城堡的阁楼能看到的地方。

初河拂去发上的细雪，闹剧看完了，他一脚一脚浅地继续往外走。火车汽笛响了第三声，他回看，雪的势似乎小了些，但风还是很急，列车一扎了风雪里，仿佛一条白蟒，在一片黑松林中游向北方极地。

这个红衣长发的人是个男的。

枯云往窗上哈了白气，拉长衣袖用力玻璃，玻璃净些，他自然能望得远一些。他正得起劲，忽然发现窗右下角冒了一棕和一灰，他憋着劲使劲了阵，两个小不见了，他笑笑，可神逡巡，转了一圈，笑容立刻僵住了。原以为他把玻璃净了，没想到是那两个小往左边移开了，还映在他的玻璃上呢。枯云楞了瞬，那两个已经靠得很近了，他看清楚了，原来是两个人分别骑着一匹棕，一匹灰的。

枯云在地上打了个，枯家的客人，他没兴趣。他裹起了摊在地上的草席，草席很扎人，可他困了，想睡一会儿，但他没能睡着，阁楼上太冷了，连他的倦意都别冻得直打哆嗦，畏畏缩缩。枯云闭着睛打了个哈欠，觉到气从嘴里漏来了赶捂住嘴，他从窗边挪开，往阁楼的靠，那里要一些。枯家的老太太怕冷，走廊里每隔几步就要摆个火炉，今天也不例外，他都能闻到烧焦的木炭味了。他不喜-

汉把女人往月台外拖。雪还在下。

今天也与往常没甚不同，放望去，唯有这一白一黑占满了枯云的视野。他看得有些累了，睛，又上睁开了继续看。他总是很用力地看外面的世界，这了他太多力气，以至于神落到人上时，力所剩无几，看上去总是懒洋洋的，缺乏神采，有时他更懒得看人，两一眯，他面前站着谁坐着谁，他都不愿费劲去看。

初河转过眺望，极远的地方隆起两座雪山，有数炊烟自雪山间升起，但又有些像是被风起的雪，此时此刻，没有太，没有蓝天，蒙林上空仿佛有个大的白陀螺在永恒地旋转着。初河将围巾系好，掩住鼻嘴，低下冒雪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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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大概是把女人的发揪疼了，她咬了嘴，拼命去抠大汉的手。初河这时才发现，女人上的大氅没扣好，此时向两边敞开，她瘦骨嶙峋，布满淤青的。她里面没穿衣服，平坦，连也没穿，双间有个碍的事正摇来晃去。

枯云趴在阁楼的天窗上，使劲往外看。一到冬天，蒙林就只剩下两颜，白的天，白的地，中间夹着黑的树，黑的人。白多，黑少，一有黑冒就特别显。

初河定了定神，目光还跟着男人和那个大汉。男人被大汉拽到了月台外的一棵枯树下，树上拴着一栗一黑两匹骏，大汉拂去鞍上的雪，将男人绑到了栗上，自己翻骑上黑，手里牵着栗的缰绳，脚下一夹肚，鞭一，策离去。蹄声阵阵，雪地里留下两串蹄印，转瞬，这两人两便消失在了茫茫灰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