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们就该烂在这里。”枯云看到了一颗极亮的星星，他问初河，“这些星星有名字吗？”

初河听不下去了，他绕到草垛另一，半直起-

枯云过来碰了碰他的手，初河没躲开，他受着他冰凉又细腻的肌肤。他在枯云边躺下了。他想靠枯云近一，用很小很轻的声音和他说说话，他不知自己能不能模仿那在哄孩似的声音，他试了试，对枯云：“人是我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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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上海过来。”

这时门外忽然传来吱嘎吱嘎的踏雪声，初河一个警觉，翻下去躲到了草堆后面，枯云躺得更歪斜了些，了嘴一圈，确保没留下任何馒屑。

“枯老爷杀了我爸，我妈，我两个，占了我们家的房，我逃了去，现在时机成熟了，我回来报仇了，只是可惜，枯老爷已经死了。”初河说。他觉对着枯云，他什么都能告诉他，他能理解他，连他的罪恶一同理解。

枯云闻言，重新在草上躺下，微弱地应了声。他躺在了月光里，人看上去很清透，净，有些。初河不知怎么手在发抖，鼻发酸，有想哭。他想到死去的枯老太太和三小了，他手里还抓着这两条人命呢。

初河低着，扯下一小块馒自己嘴里，枯云急了：“你怎么回事？带给我吃还是你自己要吃？我快饿死了。”

初河笑了：“等你以后自己去看吧。”

“是不是刚才大哥来过了？那锁才开着的？小云让我看看你，让二哥摸摸……”二少爷怪气地说，“是不是被大哥了？”

初河的呼声加重了，一冷空气，激得自己浑发颤，轻咳着说：“有的，好多名字，但是我不知。”

草堆悉悉索索一阵响，二少爷的气声重了起来。初河蹲在地上，枯云的手从草堆上垂了下来，他的手在月光下像是透明的，肤下青绿的血清晰可见。他的手指无力地蜷曲着。

“那说说上海吧。”

枯云也笑了，他缩起来，问初河：“你能不能抱一抱我？”

“你真的是从南京来的吗？给我说说南京吧。”

枯云并不惊讶，坦然地说：“我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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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云啊。”

大少爷找下山，找到了我妈，一枪杀了她。”枯云说，“他把我带了回来。”

枯云没回答，二少爷又说：“二哥知你讨厌老三，但是你也不能那样啊，杀人啊那可是！你知不知二哥今天在大哥面前给你说了多少好话，小云你看看，二哥的嘴角都说泡来了……”

初河压着嘴：“你小声。”

他和初河并排躺着看星星和月亮。

“奇怪，这门没锁上？”二少爷嘀咕了句，但他没再起疑，踩着轻快的步往枯云这里走来。初河耐心地数着他的脚步声，三十来步后，二少爷停下了。初河把手伸兜里，握着匕首，小心地探看了。二少爷在枯云边坐下了，他正柔声问枯云：“小云，有没有想二哥？”

初河大方地伸手，他将枯云揽了怀里，他还亲了亲他的发。他安抚着他，自己的心也跟着平静了下来。

门被推开了，跟着二少爷的声音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