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鹤这番话叫枯云有些尴尬了，他移开目光，拿起咖啡杯啜了一小。尹鹤给他加了太多白方糖，咖啡甜过了，枯云皱了下眉，尹鹤遂问：“不合味，是糖加多了？那换一杯吧。”

尹鹤将他到椅上，自己坐到了他旁边，说：“不用客气，昨天晚上在孔雀厅一面之缘，没想到密斯特枯还惦记着我，实在是我的莫大荣幸，早饭吃过了吗？”

尹鹤吃着白面包，摆摆手说：“密斯特枯不要胡思想，大哥可是日日夜夜听着炮声长大的，哪有那么容易被吓着？”

的生疏来，他们像是两个亲近的朋友，一个拉着另一个就往尹公馆的二楼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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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云喃喃：“可是他看我的样，像是记恨着我的什么……”

枯云没什么胃，推说已经吃过了，尹鹤笑着给他倒了杯咖啡：“那咖啡总要喝两吧？

“是有些早，要是我母亲在家肯定得发脾气，她睡得浅，一风声她都受不了，哈哈。”

“密斯特枯来得巧，父亲带着母亲去了北平。”尹鹤掰着手指给枯云细细说来家中人的去向，尹千山的二太太住在与本宅一院之隔的偏院，女儿在敦留学；四太太是个日本人，趁学校假期，带着一一女回了日本探亲；至于他那同母所的两个哥哥，因着公职需要，现在都在南京。换言之，不说那些佣人仆役，尹公馆本宅-

枯云没想到尹鹤不光情，人还很细心，将自己的反应毫无遗漏地看了里，这事儿可只在阿宏上发生过。似曾相识的贴氛围让枯云放松了下来，他看了周围一圈，坐在尹公馆的台上，大半个法租界尽收底，日升，租界中标志的法国梧桐那翠绿颜的叶片望上去已接近刺了，一蓬蓬树冠在光下闪闪发亮，这亮光中缀着红瓦白墙，还有几教堂塔尖，景中的异国风情不消多说，再环顾尹公馆四围，闹中取静的悉心营造更有遗世独立的淡然情调。枯云的心境不由被这片祥和的气氛染，再和尹鹤说话时，声音已不似先前那么拘谨了，他找了个闲话题，问说：“我今天这么早就来电铃，没有扰到您的清梦吧？”

尹鹤将枯云带去了三楼一片开阔的台，那台上的一张长桌上已经布置好了餐饮料。尹鹤替枯云拉开一张椅，了个“请”的手势，这向来是男士用在女士上的礼仪，枯云怪不好意思的，叠声：“不用这样，不用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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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一双睛自打见到了枯云便一直眯眯笑着，看上去和善可亲，与方才枯云在楼下见过的大少爷恰是两个季节，两面貌。念及那面若冰霜的大少爷，枯云问：“我这个生面孔突然现，怕是吓到大少爷了吧？”

枯云是不怎么喜与不熟识的人产生太多肢上的接的，但今日他有求于尹鹤，加之尹四公一表人才，手上抓的力度刚刚好，没有半狎亵的意味，是个好客的主人家的态度，无形中拉近了枯云与他的距离，上还飘来阵淡淡的香味，怡人心肺，枯云便也依顺着他了。

尹鹤笑得更开，：“那是更没有的事了，大哥恨天恨地还恨不过来，绝恨不到密斯特枯的上来。”

“令堂不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