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也是太悲伤了，母亲早逝，外公在北平遇刺，没能过去，尹千翁现在也……”

他的角瞥到枯云，显然是不愿将自己要与黎宝山说的话给别人知。这力枯云尚且还是备的，他瞅瞅黎宝山手里的纸包，：“这包东西是要给谁的？我替你去给了吧。”

“大公格很古怪的，刚才一个佣人给他送饭，结果被他打了来，还说什么不要让他听到走廊上有一声音。”

问话的人沉默了，枯云稍提了声音，说：“我是黎宝山的朋友，来给您-

枯云隐约记得前回见到大公，他是被人给推了一楼走最末的那间屋，本馆里此时或站或坐着许多人，大家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缅怀尹老先生，一楼已经被挤得不通，可走廊上空空，见不到半个人影，更叫枯云犯憷的是，当他转走廊时，他分明地听到背后有人小声议论：“听说大少爷从昨晚就没来过？”

黎宝山猜得没错，尹老爷的棺材确实就停放在别院的佛堂正中央。他与枯云在佛堂门一现，玛莉亚就迎了上来，她今日以素装示人，妆容轻淡，上衣纽扣上挂了个玉兰串，幽香袭人。

那声音有哑，异常沉闷。

尹鹤忙：“大哥在他屋里呢！就在一楼，枯少爷还得麻烦您了！”一揽黎宝山的肩膀，就把他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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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在外面？”

不知不觉他已走到了大公的房门前，枯云左顾右盼，不少好事者都聚在走廊一端伸长了脖毫不避讳地看闲事，枯云也伸长了脖看他们，他是拼命想要在人群里找个下人闲人来替他送这包东西去。可人没找到，门里却传来了一把声音。

“密斯特尹在那里呢。”玛莉亚同他们指了个大概方向，尹鹤正和两个穿黑西装的男说话，玛莉亚小声招呼，同他一挥手，尹鹤立即抬起了。他的脸吓了枯云一，这光鲜亮丽的公哥不仅上披麻孝，连脸上都带着丧味，愁眉苦脸，好不难看。但当尹鹤的神扫到黎宝山上时，那死灰般的两粒黑珠里倏地亮起了火星，他快步朝他们走了过来。

枯云越听越寒，他是难以想象那个本就一脸沉郁，活得全没个人形的大公在此连番打击下该又变成了个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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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山大哥！”尹鹤激动地一把握住了黎宝山的手，“我们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黎宝山看尹鹤很是焦急的样，把纸包递给了枯云：“是要给尹醉桥的，那还得麻烦你替我去给了。”

枯云无奈，只好回：“请问尹醉桥尹大公在吗？”

枯云捧着那纸包，手脚发麻，他万万没想到黎宝山叫小徐准备的东西是准备给尹醉桥的，丧礼在他看来已是一件极其晦气郁闷的事，这下好了，还要在这个棺木还未殡，家中尚有一死尸的时候去见那个鬼一样的大公。枯云呜呼哀哉，在别院转了一圈没能找到替他跑的下人，他只得自己往本馆的一楼走去。

园的风采，是座小巧的私家园林。黎宝山走在鹅卵石上，对枯云说：“二太太信佛，别院里建了座佛堂，公祭的场地想必应该设在了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