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云没再问下去，玛莉亚对他藏不住话，显然她并不知昨天发生在尹醉桥房里的那一幕，尹家的风云突变在家族内必定已闹得沸沸扬扬，至于外界，或许目前还只有他和黎宝山知情。

玛莉亚看枯云沉思不语，往他的茶杯里加了颗方块白糖，问：“过会儿你有空吗？陪我去找密斯杨吧，她的手帕我一直忘记去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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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是工厂里的事情吧，我也不清楚，我没事听别人墙角什么呢，唉，殡还不算大事吗？你还指望别人家什么大事？”玛莉亚戳枯云脑门，没好气地讲。枯云脸上堆笑：“我是说尹大公……大少爷他没怎么样吧？”

时间才过午，杨妙想必正在家呼呼大睡，无论她想不想见玛莉亚，叫玛莉亚看到了自己刚起床时的邋遢模样她肯定是天大的不乐意。细想之下，枯云先借了玛莉亚家的电话打给了公寓门房老陈，杨妙屋里没有电话，他只有麻烦老陈先把杨妙叫起床了，知会她一声过会儿他和玛莉亚会上来拜访。老陈是个好好先生，客气地应下，此时玛莉亚去了卧室换衣服，枯云借机压着嗓音多问了句：“前阵一直赖在我门的那个人今天还在不在？”

，我就只好自己一个人伤心地睡觉了。”

“快来呀。”杨妙情招呼。

玛莉亚惊呼了声，捂着嘴不可思议地打量枯云：“你难不成是想让大公陪着他父亲一块儿去了吗？？他是不好，听人说他确实因为父亲的过世很伤心难过，不过我昨天见到他，他还不至于一命呜呼啊。”

约莫一个小时后，枯云和玛莉亚不不慢地到了杨妙家门前，枯云敲门，杨妙很快就来开了门。她已经打扮周全，上罩了条崭新的绿绸纱旗袍，发挽向一侧肩膀，脸上略施粉黛，神神地站在屋里迎接他们。

枯云连声给她赔不是，说：“昨天我不在家，尹家再没什么事了吧？你刚才说什么律师的……”

枯云挂了电话，喝下一大红茶，神清气，阿宏这块糖终于是被他甩了个净。

枯云撑着脸，嘴角一撇：“那他还好的。”

枯云欣赏着玛莉亚的手指，问：“那以后尹家的事该都由他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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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参加葬礼的大家都见到了他啊，他父亲的照片还是他抬着走了一路的呢。”

“你昨天见到他了？”

“这我就不知了，不过他们家里向来都是密斯特尹说了算。”

她的公寓不大，客厅里的沙发也不过是张两人座位的短沙发，因为来的客人有两位，她在沙发边多布置了一张椅，宾主有别，杨妙把枯云和玛莉亚在了沙发座上，自己一扭腰肢，坐在了那木椅上。这张木椅枯云从没在她家见过，不知她从哪里找来的，很不牢靠，杨妙稍有动作，椅便吱嘎响。杨妙笑笑，了烟，指着茶几上的当季瓜果，说-

玛莉亚的十指甲壳都被染成了滴滴的粉红，她：“你怎么总盼着别人不好呢？他的世已经够可怜的了，你真是没有同情心。”

老陈说：“那个瘪三我赶也赶不走，前几天不知怎么回事，自己就不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