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巷外有人用细小的声音喊：“巡捕来了，都散了吧，散了吧，听见说这事儿又得挨教训了。”

“不怕什么？”

枯云靠墙往外看，不一会儿，他确实看到两个巡捕双手背在后，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巡捕穿了大衣，警、手铐都在了束在大衣腰间的带上，警泛黑油的光，手铐泛银光。

枯云不响，光祖又说：“那不行啊，唉，嘿……那-

枯云偏过：“我不怕。”

光祖说：“真的不想活了？”

无痕迹，此乃无痕，踏雪无痕。

枯云已经来到了巡捕们的后，他能看到其中一个巡捕大衣袋里着的画像。

发现年轻人并非他们的目标后，巡捕们推开他，扫视众生众一番，又锁定了一个挑货郎，快步冲了过去。

转一条小巷里，枯云靠在墙边歇脚，他了烟。巷的墙上也贴着通缉令，被大风得哗啦作响，枯云撕下一张看，是夜里了，光线很不足够，他眯起睛看得很用力。通缉令上画有他的画像，像有两张，一张很丑，一张很，画得都有七八分似他，他知，巡捕去过了园，找过了俏朵儿。

他们在看他的睛是不是两颜。

“你卖的什么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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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云问他：“你专程来找我的？”

“两位巡捕大爷……我真不是……您看看我的睛……”

“你是不怕了。”光祖探看外面，挡住了枯云，说话小声了些，“你报完仇了，你当然不怕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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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云提起左脚，又往前迈了一步，可就在这个时候，一只不知从哪里伸来的大手将他一把抓住！

街上行人纷纷避让，远离是非中心，只有枯云笔直地朝着他们走近过去，他的影被肆货栈门悬着的灯笼发的光芒拉得很长，很黑。

枯云看着，两个巡捕雄赳赳气昂昂，左看右看，从东家顺个苹果，从西家抓把生米，可突然间，两人都齐齐冲向了馄饨摊，抓住了馄饨汤上吃馄饨的一个瘦年轻人，一个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提起来，一个扯开他的帽围巾着他的脸就去翻他的。

“大爷……都是些自家的小玩意儿……”

“你疯了！”抓住他的人迅速将他拽一条远离街的堂里，枯云借着月光看清这人后，叹息了声，说：“光祖师兄是你啊……”

“闪开！我自己看！”

枯云：“我该的事情都成了，没有遗憾了。”

一个洋人死了，被中国人杀的，说不得。

“不怕巡捕，警，电椅，刑场……什么都不怕。”

光祖看着他：“你走吧，回师父那里去吧。”

枯云吐烟雾，他把帽脱了下来，在手里。他很安静，一动不动，仿佛一张相片，片刻后，他悄悄地走了巷。

光祖了副圆镜，耳朵上还夹着个棉耳罩，厚实的棉长衫，围巾，样有些文弱，一只手提着一摞蓝书本，活似个读书人。他瞪着枯云时也不凶，反而是有些懊恼的情绪在里，他问枯云：“你想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