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妙惊呼了声，情绪压抑不住，抓起枯云冰凉的手就掐了一把，枯云倒凉气，抬起了，神定洋洋地，看着杨妙：“上海不好吗？不值得回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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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妙是生气了，她瞪着尹鹤说：“你愣着吗，给他一药呀！”

尹鹤苦笑：“难不成你要回上海？”

尹鹤正在锅里汤药，闻言一个激灵，看过去，说：“东北也很多日本人啊，去东北吧。”

尹鹤如捣蒜，弓着背过来，一副店家小儿的狗模样：“对对对，是是是，两位老板还要些什么尽吩咐，我就是跑的，打杂的，还能给您二位气。”

“我说不去东北，我也不去意大利。”枯云打断她，两人对着视线，没人退缩开。

杨妙一伸胳膊，恰能到尹鹤的腰，结结实实地拧了把，尹鹤龇牙咧嘴，对枯云：“我看还是别回上海了，你要是回了上海，我上还能有好吗？”

枯云说：“我去哪里我自己主。”

尹鹤同她使，说：“枯少爷在想要怎么回上海。”

“呀，九天玄女就是这个样啊。”尹鹤嘴甜，见到她，嘻嘻哈哈说。杨妙迈屋里，看到枯云是醒了，坐在床上，低着，不知在盘算些什么。她此刻的心情是异常激动的，但她却控制住了情绪，先是和尹鹤搭了几句话，脚慢腾地往枯云床边走，说着：“药还没喝掉呀？”

杨妙一怔，抱着胳膊，重新审视枯云，他的样貌并没有多大的改变，还很年轻，有少年人的气息，可他杀了三个人，多么残忍的作风啊，这样的一个人想必狠绝果敢，然而，杨妙在枯云上却看不这样的品格。他的神情仿佛未经风霜，一双大睛盛着空虚的光芒，他对世界是迷茫的，懵懂的，与多年前如一辙。

杨妙皱眉，甩开了他的手：“不值得回去，你去意大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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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云不响，尹鹤说：“上海还是……”他看了看枯云，枯云看着那碗棕黄的药汤，他不动，尹鹤便不提上海了，和他说世间的边新闻，奇趣轶事，哪位明星和富豪游，哪位贾购洲豹一只饲养家中，哪位冒险家亚逊腹地虏获绝野生黑猴，现在上海展览，林林总总，说也说不尽。

杨妙应声：“对！就去东北，你有这么能力，就去为国为民好事去！要死也死在战场上，光荣！”

晚上，杨妙回来了，她穿着鲜绿的飘逸服装，外披了件羊绒大衣，脖上一条围巾意兴阑珊地耷拉着，她的妆发未卸，着盘发和满的珠钗，一看便是电影里的装扮。

枯云睛一亮，他仰望着尹鹤：“那我更不能去意大利了，黎宝山怎么可能投胎成外国人？”

“不能去死。”杨妙说，很-

他说得很轻，蚊叫一样。杨妙贴了半边脸到他近旁：“你说什么，改变主意了，还是去意大利？那好呀，我和玛莉亚已经……”

杨妙说：“那好，你回上海吧，你有那么大的本事，去上海杀日本人算了，短小日本越来越不像腔了！”

枯云：“那也和我没关系……”

枯云默不声，尹鹤把好的汤药他手里，他捂着手，半晌才回说：“不去东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