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我没开灯？”尹醉桥拉着枯云走了两步，枯云不乐意地说：“黑灯瞎火的，你拖着我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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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云僵地站着，许是因为他和尹醉桥靠得太近，枯云觉得寒冷，一阵瑟缩中，他想起了白天时看到的观音像。他还想到更久远之前的荒野。

“我说你要记得……”

枯云坦然了，他不再颤抖。

他拉着枯云走，枯云看不见，问他要去哪里，尹醉桥又不讲话了，枯云只得跟着他走。他觉他被带回了那间充斥着霉味和大烟味的房间，尹醉桥住他的肩膀，示意他可以坐下了。枯云还是站着，过了会儿，他才伸手去摸后，待摸到的木床板，他才缓慢地弯曲膝盖，坐到了床榻上。

这话说到这里，枯云鼻翼翕动，他闻到尹醉桥了。他就在他近旁。但他前一片漆黑，他看不到他。枯云往前一步才要和他说话，人却撞在了一张桌上，他抱怨说：“尹醉桥！你怎么夜里都不开灯？也不怕摔了自己！”

他掷地有声地说完，没听到尹醉桥的回音，枯云忽而是有些自得和骄傲了，他转要走，那尹醉桥说话了。他：“你刚才说什么？”

说还他一命就还他一命，这一笔还给他的债，他要叮嘱他收好咯！

枯云眉心一，他张着嘴，他的睛又开始痛，想要泪。他抬起手要睛，那手却被人打开了。尹醉桥：“你别动，你看不见了。

黑的天，黑的土地。

他想他会在此-

尹醉桥不响，枯云着膝盖，：“人我替你杀了！这一命我还了！你记着，黎宝山的人和他一样，都讲规矩！！”

神佛悲哑，万皆无声，生于黑暗的人，也必将归于黑暗。他懂得。

“不是。”

枯云侧着，背靠着床榻上的矮茶几，他听到尹醉桥拄着拐杖走开了，他想，是该如此了，这个人利用完他，就该让他在这里等死了。枯云绷着四肢戒备地坐着，他不害怕，只是因为漆黑包裹住他，压迫着他，他被迫佝偻着背，坐得像只猴一样。

枯云阖上了双，尹醉桥却阻止说：“你别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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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云觉胳膊上一凉，似是有人拉住了他，想必是尹醉桥吧。枯云不解：“那你是要问什么？你拉着我什么？”

“不要去找医生。”枯云说。

枯云重又从那个爬了尹公馆，天越来越黑，越来越暗，月亮的光芒正在一消泯，好不容易到了本馆里，枯云几乎是摸黑在行走了。他忍不住犯起了嘀咕：“这个尹醉桥，怎么夜里也不开灯？欠别人钱到连电费也缴不起了吗？怪不得今天只是蜡烛……”

他开始计算多少天之后自己会死去，没有吃的，没有，三天，还是五天？最多六天，他就会因为缺和饥饿死在这里，多适合一个死人的房间啊，他会和这里的墙，天板，家一起静静地生长绿的斑。

他曾一度见过光明，活在光之下，无忧也无虑。

尹醉桥：“我还不想给自己添麻烦。”

尹醉桥又不响了，他静悄悄的，一切都静悄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