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从来没有过？从来没有付过，没有不计较任何一切的奉献过？”

枯云从被窝里踹了他一脚，恶狠狠诅咒：“早晚有个人也让你变成个鬼样！啊，不对，你已经是个鬼样了，那就让你变成个猛鬼样！”

尹醉桥没有听他的，灭了油灯。

枯云，连连应声，到尹醉桥要睡觉时，他：“别灭灯，给我留火。”

杨妙和玛莉亚反常地话都不多，一个拉着枯云的手，一个捧着茶杯，低看着茶杯里琥珀的茶。

有人在他耳旁火柴。他耳朵动了动。是尹醉桥上了茶几上的一盏油灯。

他在黑夜里盯着枯云，他说话冷漠，枯云更冷漠，他：“人要是只为了活命活着，和蚂蚁有什么两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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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躺下，奋力一卷被，裹了自己。尹醉桥来和他抢被，两人你争我夺，最后又是枯云输了，两条被一条都没落着，盖着尹醉桥的大衣躺了一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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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瞎要什么光。”尹醉桥说。

尹醉桥笑了来：“让你变成这个鬼样，有什么好，你倒是说说看？”

枯云被他逗笑，杨妙嫌他没个正经，尹鹤话还是很多，一会儿摸摸他的胳膊，一会儿拍拍他的肩膀，嘴里念叨个没完，说：“人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尹醉桥哼了声：“我卖芳园是我的事，再怎么样也和你没关系，我怎么活，也和你没关系。”

枯云词穷，这个话题上，他辩不过尹醉桥了，只好换说别的。

翌日午后，枯云就和杨妙等人碰到了。众人在尹公馆见到他，盲了的他，着实意外，也着实心痛。枯云只，他和尹醉桥到了上海就分开了，他也不知尹醉桥打的是什么算盘，那个谷稻臭名昭著，他想杀他匡扶正义，孰料了岔，受伤后误打误撞躲到了尹公馆的别院里，被尹醉桥发现后，没有告发他。

尹鹤有理有据分析说：“定是因为家族遗传的心地善良，大哥毕竟也认识宝山哥，一定是被密斯特枯为宝山哥报仇的故事动了，你们别看我大哥平时冷冰冰，却也是个古啊，菩萨心啊！”

尹醉桥：“那就别说了，我要睡觉了，别吵我。”

枯云坐着，双手摊开，双脚悬空。

“说得对，人本来就和动没有区别，只为情活着，和鸳鸯有什么两样？为繁衍后代活，还比不上螳螂有奉献神，为吃饱饭，那就是猪，为别人活，那就是工蜂，只有为了活而活下去，才有人样。”

杨妙还数落尹鹤：“你不是常说你大哥最怕惹麻烦了吗？”

豆粒般大小的灯火了浅黄的光圈，枯云脸上多了两行泪。他静静地哭了会儿，尹醉桥拿来冷巾给他了把脸，嫌恶说：“鼻别掉我的衣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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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云更无从辩驳了，憋了许久说：“你……无可救药！和你说不通！”

枯云失落地垂下，他：“你不会懂，你这样的人，你这个人，你不会懂。”

尹醉桥不响，枯云接着说：“没有人你，你也不任何人，你活着就是活着。”

杨妙和玛莉亚面面相觑，都言：“真是搞不懂这个尹大公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