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了桂树？”

尹醉桥稍弯下腰，但枯云摸到的还仅是他的手。

尹醉桥一顿，他将一朵摊放在手心里端详，枯云扯扯他衣袖：“什么树？”

接着，枯云才摸到尹醉桥的脸。只一下，只摸到他的下一下，枯云忽然缩回了手。他低语：“嗯，你长这样，是这样的。”

尹醉桥喝酒，枯云玩手，唱片戛然而止，枯云问尹醉桥：“你长什么样？”

“你今天话很多。”尹醉桥倒酒，酒杯，酒瓶碰撞。他坐在枯云对面的单人沙发椅上。

“礼尚往来啊，你今天话也不少。”枯云说。

“那个人是我师兄，拜师学艺的师兄。”枯云说。

尹鹤归国了，从非洲给枯云带了份礼。这天下午，他亲自送礼上门。礼是一面鼓，他打鼓给枯云听，节奏烈，是他向来喜的闹气氛。

还是那张爵士唱片，还是那位女歌手，听不懂的语言，翻来覆去，翻来覆去。

“什么树？”

尹醉桥斜着睛看他，似乎不打算回答这个无聊的问题。枯云伸手：“你长什么样？”

尹醉桥吃力地站起来，他拄着拐杖走到枯云面前，枯云的手最先碰到的是他的手杖。

“看不来你是个木人。”枯云说。

尹醉桥淡淡：“不是桂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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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鹤不接话茬，说起别的事。他在非洲可没少遭罪，据他自己说晒成个黑煤球，脖后还晒伤了，至今未痊愈。但也增长了许多见闻，误了人族落，在大河上-

“医院里，医生说，不打麻药，要是能熬到唱片播完，我就能重新走路。”尹醉桥拿起酒杯，枯云的样映在了玻璃杯上，变得狭窄，瘦长，像一很的线，“你应该和你朋友走。”

枯云不响，尹醉桥漠然地走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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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有粉的。”

“是不是你没能结成婚姻的那位小听的歌？”枯云问。

尹醉桥直起，目光很冷，他：“我和黎宝山长得很不像。”

下一首歌，节奏变快，乐嘈杂。

——

尹醉桥难得话多：“白桂树，秋天开，很香。”

“杨妙呢？没和你一起过来？”枯云问。尹鹤笑着，拍了两下鼓的边缘，说：“她忙。”

“秋天……秋天还很远。”枯云说着，转往屋里走。他在院里睡得累了，要尹醉桥放一张唱片来听，提提神。

“昨天她还打电话过来了，确实很忙的样。”枯云说，“不过她听上去很兴。”

他是五手指，五在他脸上连，为他纾解情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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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醉桥啜了酒，麦香盖过了酒冲脑门的气味。天气晴好，枯云坐在一片光下，衣领里还夹着一朵粉的小。他的发些微反光，很亮。

他的手指细长，在空中张开，抓住一把空气，又松开，掠过一把空气。光透来，这十手指的长影落在地上，好似十棵小树，双木成林，十棵树，那就是一片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