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云穿的是家仆的衣服，伪装足了，他：“随便问问……主人家要是快翘辫了，那我也好赶寻觅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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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醉桥不响，枯云细数他的罪状，初遇时拿手杖他造冤孽，没完没了地造孽，还不留情面，不讲血缘，造罪孽。他说着话，尹醉桥看他，手伸了他的衣服里，他去摸枯云的腰。枯云脑门上青是一突一突地狂，四下里虽是无人的，但此地毕竟是人会来往的地方，枯云打开他的手，尹醉桥又抓牢他的手。他拽着枯云坐下，让他也坐到了床上去，用被盖住了他的大。

尹醉桥住医院，枯云没能闲着，三不五时溜达去医院和他抱怨家里拿只灯泡不亮，哪块地毯脏得发黑，曲奇饼和果糖是被他全吃净了，他也不知哪里能买到。尹醉桥不太理会他，枯云讲话，问东问西时，他看书，着镜，枯云还在讲，他看累了，脱下镜，眉心，躺下打盹。他手背上打着吊针，发烧的情况同先次一样，总是反复。他睡下后，枯云安静下来，看吊瓶里的要挂空了就去找护士，要是还满着，他就打开窗烟，同病房的人来去换了三四批，尹醉桥却还在医院住着，仿佛在此扎了。

尹醉桥嗤之以鼻，披上毯，自己回了屋里。枯云冲他吐，他真就在外睡了一宿，可临了受了风寒的却是尹醉桥，烧烧，直接送去了医院。

朵零零落落从尹醉桥上下来，枯云咯咯直笑，他撒跑屋里，很快又抱着两条毯来，他裹着自己，也盖住了尹醉桥，四仰八叉躺在草地上，说：“罗曼克一，看星星，看月亮。”

尹-

枯云骂他：“你他娘的是虎鞭修成了，化成的人形吧！”

枯云说话，他的嗓音是有些沙哑了。

这仿佛是自问，尹醉桥却回答了。

枯云笑了，他捞起池塘里的一把白，撒在尹醉桥：“你是不是没见过雪？这像雪，下雪咯。”

他问：“我会一直留在这里吗？”

有一天，枯云忍不住问尹醉桥，问他说：“你还能活几年你知吗？”

的睛睁得很大，他们在池塘边时他还看到了自己在中的倒影。他趴在地上，尹醉桥在吻他的发。他垂着睛，轻轻地吻他。

一圆月铺在中，一把白撒在池面。

医生不响，转过走开了。

医生又答：“烧下不去，大夫一剂药还没煮开，人就没了。”

“那该去看中医大夫啊，来洋人医院挂什么？”枯云说。

医生看着他，说：“你是他什么人？”

“想走就走。”

“我从前住的地方，一年里十个月都在下雪，白茫茫的，剩下的两个月，黑漆漆的。”他看着那倒影，“我不止死过一次，我死过两次。”

枯云找过医生，医生语焉不详，说不个所以然。要调养，调息，归本固元，医生这样说。

枯云哼了声：“你是造孽太多，恶有恶报，你知吧？”

尹醉桥看手，看书，说：“活得很够了。”

枯云愣愣问：“这么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