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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车员浑一哆嗦，脸上挂着僵僵的笑容：“您这手冷的，好吧，您就在这儿宝贝着您的吧。”

火车上的氛围颇为轻松，也很舒适，枯云放心不下自己的，动不动就要跑去货车车厢里瞅瞅。运活的货车车厢里有狗，有猫，还有蹲在鸟笼里的八哥。狗和鸟见了人就发人来疯，叽叽喳喳，吠叫不止，枯云的安静，一个响鼻也不打，见到他，睛眨了眨。枯云叹气，苦笑，摇着看它，摸着它的鬃，在它脚边坐下。地上有些草，枯云抓起来些喂。这草也是他从路边扯来，带上火车的。

枯云没响，上前和列车员握了握手。

枯云笑得更开，样傻乎乎的。他就这么一路冷到了北京城，到了北京，他也没去别地闲逛，直接买了火车票，这下把那两张灰鼠的钱全给用光了。一分不剩，候车时，他肚饿得咕噜叫唤，还是一个拖家带的大娘看不下去，分了他半个玉米面窝窝，两块酱萝卜菜。

放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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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城市里光鲜的地方多，那三教九的场所更是不胜枚举。枯云在路上这么走了一圈，就被他寻到了一个三只手，那贼年纪还很小，鬼鬼脑的，偷了姑娘家的银包，转就溜。枯云跟着他，走走停停，左拐又右转，过了两座小桥，了大南门，到了片棚屋区。城门里闹，棚屋里更闹。枯云知，这儿是见不得光的地，是销赃所，这儿也是能让他顺利到达长的地方。

枯云想半天，拿了火车票，指指上的地名。

“你到哪儿去？”老大娘比手画脚，她看到了枯云膝上的外文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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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原是座大城市，四方工整，老人嘴里都自己个儿这城叫“北京”。北方的中心。

去北京路上可不止一个晚上，跟车的列车员见到枯云好几回，还开他玩笑：“先生，您这不能给您丢了，您啊就回车厢里坐着吧。”

人座的车厢环境优渥，起码上来说，是不用冷风，受这份两面贯通的寒气的。但枯云不回去，他和他的待着，饿了他去餐车吃碗面条，或是买个包，吃完他就又回来。

这一枯云倒不怕，他虽是中国男，却也不像中国男。他的睛，样貌，天生赋予了他逃避这类盘查的优势。他在山西便拿定了主意，他要给自己伪造一个份。

如此这般，那两张灰鼠换来的钱也得不剩多少了，枯云去太原火车站买了两张火车票，一张是他的，一张给他的。猎枪他随佩着。

枯云笑了笑，列车员说了句：“怕是听不懂中国话的。”

山路上野多，枯云这一路到太远，路上得空猎了两只灰鼠，卖去栈，换了不少钱。他用这些钱给自己了个假印章，假护照。一本意大利人的护照。他还自己写了封假公函，火漆印封在了一个羊纸信封里，这羊纸要价不菲，老板说了，意大利货，别无二家。临太原，枯云跑了回书店，外文书店，看了好几份报纸，又买了本外文书，还去了趟百货商场挑了副镜，柜员说了，意大利最新行，玳瑁框架，质地轻巧无负担。枯云笑笑，好镜，顺带置办了一架相机。还去铁匠铺，锯短了猎枪的枪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