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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你怎么就是一棵树了，活成人的树，我没见过。”枯云说。

“那你哪里的人？哦，意大利人。”

三个大夫給枯云看病，打针吞药吃中药，什么法都用上了，枯云的气竟真的有所好转，脸上能见到些红的光泽了，三天过去，吃喝拉撒一切正常，只是理后两项日常事务时，因为疾，免不了要人帮忙。每每都是范儒良背着他跑跑。这天大夫一走，枯云給了范儒良一个小纸包。范儒良打开一看，里是堆青橄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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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云笑了笑，跟着也吃了一颗。范儒良扫了过去，说：“廖芳国带了二十个人走了。”

“傻老爷们儿！”

范儒良转了过来，他五官板起，对枯云：“你还真以为我是二傻？你们上海话怎么说的，刚度？”

枯云望向窗外，冬雪化了，大地显不平整，也不净的表面。范儒良又骂：“吊！怎么都开了还这么冷！”

“我不是上海人啊……”枯云笑。

范儒良了一颗嘴里，说：“我说伙房怎么和我说丢了半瓶蜂，原来是让那老小偷拿去了。”

范儒良笑起来纯粹是个大孩，枯云不由跟着笑了，笑过后，两人的手还碰在一起，范儒良的手心和，枯云的手是捂的，贴得拢，那窗外的光还晒来，两人双手倍加。

枯云不响，吐了个橄榄在手里。范儒良亦无言语了，两人坐着吃橄榄，一纸包全吃完了，范儒良把枯云捧在手心里的橄榄抓到纸上包了起来。枯云问他：“您还回南京吗？”

枯云盯着他，盯得范儒良浑都不自在了，摸摸脸问他：“橄榄长我脸上了？你看什么？”

“怎么着，你想策反我？”范儒良扬起嘴角，“树挪死，人挪活，我就是棵树！不挪窝了。”

“那长，你也不去？”

范儒良咂摸着，用很大的力气啧了一声响：“从前怎么没看来你这么不老实？？”

“托黄大夫給我泡的，用了蜂浸过，。”枯云说，“这几天是把大帅給麻烦了个彻底。”

他把廖芳国说的那个开医馆的老中医叫来了营地。

“还没东北呢，先冻死八百条好汉。”

天气确实在日渐回，枯云的右脚重新恢复了和正常人一样的生长角度后，他耐不住，一回，范儒良-

张副官急吼吼来，抱着半桶酸胆着鼻快步去。军营里的大夫拿来了些西药，枯云服下后还是不见好，夜里还在吐。吃什么吐什么。他还没说累，说折磨，范儒良两手一拍，拿了主意：“三堂会诊！”

范儒良开怀大笑，一抓发，拍到枯云还摊开的手心里：“送你一把树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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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帅，你是语言天才啊。”

枯云讪笑：“这附近的。”

“他们本就是打游击的吧，走动频繁也是正常的？他们走了，那些难民怎么办？”

“吊你老母！别和我扯淡！廖芳国找的那个什么老中医，你们天天见面，天天传纸条吧？”范儒良不苟言笑，枯云呢，光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