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屋不行啊？”

“你清楚他的为人你还把他拉家门，伺候他洗澡洗脸，还要扶他走路，让他白吃白住？你不知他最恨别人的同情，别人的施舍？你对他好，他心里是早就把你骂成猪瘪三了。”枯云这么一通说都不带气的，听得范儒良直愣，他噗嗤笑来：“周太把你給麻袋揍了都没见你这么激动，哈哈哈，快过来让我仔细瞧瞧，你生这么大气的时候是个什么面目可憎的样？”

枯云张牙舞爪比了个怪兽吃人的动作，范儒良乐歪乐嘴：“你别激动，他是怎么得罪你了，你得来这么多辛酸的会？”

范儒良上问：“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反正他人是肯定没死，要不我们在这里看到的是个什么？哈哈”

“换趁手的，”他说。

尹醉桥不响，握住拐杖想站起来，范儒良扶了他一把，尹醉桥的眉心是锁起来了，不甚舒快。他：“我能走。”

说着，范儒良朝枯云声呼哨，枯云抬起，望他一，漠然地站起来，把椅搬了屋里，人也去，跟着关上房门。范儒良不太在乎他的冷落，还笑嘻嘻地和尹醉桥讲话：“給你收拾间屋，你就在这里住下吧，可千万别拒绝。”

他就此别过尹醉桥，了屋去。他一门，嘴还没张开就挨了枯云两句骂：“你留他下来什么？谁知他是不是共匪？是不是日本人派过来刺探你军情的？！”

枯云走开去，把手边一堆书全了书柜里，屋里粉尘飞。他咳起来，范儒良給他顺气，说：“我们那院，内厅不是还连着间朝北的屋吗？打算先让他住那里。”

尹醉桥不响，范儒良睛弯了弯，生了些许慨：“我和他很有缘，他来了又走，走了又来，有一阵走了得有一年吧，现在啊，又回来啦。”

范儒良笑着比拇指：“我可雇不起他，厉害着呢，比谁都厉害。”

膝盖上的碎发，说：“记得，报纸上说他死在了我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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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看就拿几本看吧。”范儒良说，“都是他拿来晒的，书还是要人看。”他看了枯云方才隐的那间小屋，：“你慢慢挑。”

尹醉桥抬，问说：“他給你当兵？”

范儒良过去哄他：“你也不至于生这么大气吧？他现在这么悲惨，也就是一饭的事，要说汉，那绝对不可能，尹醉桥的为人，我还是清楚的。”

范儒良把他拉到晒得到太的窗下，用上了正经的脸和腔调，说：“扯！鬼会往光里站吗？”

“其他不都是杂间吗？多啊，北屋的炕床我看好的。”

尹醉桥已漫步行到了院中间的几张长桌边，桌上是枯云拿来晒的书，一卷一卷摊开着。书页在微风里微微打起了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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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酸什么啊？你哪里看来我辛酸了，”枯云说，“我不喜他，他好沉，鬼一样。”

范儒良缩回手去，自己搓着两掌，：“我营里有个原先当木匠的兵，的木工活儿没得挑。”

尹醉桥不言语，范儒良走在他后，步伐跟着放得很慢了。

“你小心他大少爷脾气，睡不来炕，要你給他床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