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四垂下：“这我不想提。”

“对了，”男人把自己知的说得差不多了，便问，“你这是，遇到什麽事了？要不，到镇上找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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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喝吗？”

有钱没命固然是苦恼，有-

乔四哼了一声，男人就忙从那茶壶里倒些茶，一手扶起他的脑袋，一手将杯凑到他嘴边。

乔四想，哦，他原来看著还不像个坏人？

家徒四是一就能看得来的，乔四也不说什麽，想了想，问：“换了多少？”

“……”

见了乔四发青的脸，男人愈发为自己擅自拿了人家东西而惭愧：“急用才当的，等我工钱下来，看能不能问他们赎回来……”

见他突然抿嘴拒绝，男人又有些担心了：“怎麽啦？喝不了麽？也是，这不了。要不……再歇歇，等下吃粥？”

正想著，耳里听得有人推门来的声音。来人坦地一直走到他床边来，低了看他。

海边横尸估计把这没见过世面的乡下人吓得够呛，幸好摸著他还是的的，有气在。虽然来历不明，但救人一命总是要的，看起来样貌衣著都不像是坏人，於是就叫人帮忙，把他连拖带拽地回来了。

乔四早就觉察自己脖上空了，也不以为意，听他主动说来，倒有些意外，觉得还稀罕。

一见那杯乔四就後悔了，原本觉得咙有些渴，对著这漂了油星的茶，他觉得还是继续渴著好了。

那是成少有的一块翡翠，这麽就给贱卖了，心要说没有痛上一痛，那是假的。原本这亏吃了就算了，他也不是特别痛心钱财，只不过那是他上唯一值钱的行当了。

听他唠唠絮絮地开始叙说原委，乔四才知自己是这男人捡海螺的时候在海滩上碰见的。

“哦……”

男人的面容在他看来只算是不碍，过分老实又有些胆小的面相，白兔似的。和他视线相对，男人惴惴之中也立刻面喜，忙又走近一步，弯下腰来：“你，你醒啦！”

“那个……我，我把你的坠给当了。”

“很多的，有两千块呢，”男人忙去把屉里的“款”残余都掏来，包得颇严实，献宝一般，“请了医生，买了药，现在还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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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四摆摆手：“不用了。”把他整个切切卖了也赎不回来。

乔四也真的是饿了。粥端过来，上面堆了咸菜鱼，也看不到底是否足够净，但闻著让人觉得腹中分外空虚，他也就继续虚弱地靠在床，就著男人的手，吃了几。

乔四如同所有刚苏醒的病人一般，虚弱地动了动。

“要上医院，我，我刚给弟弟寄了钱，家里钱不够，就……”

他这直截了当的回绝，给人的觉非但一也不心虚，反而十分的威慑。男人便不敢再声，忐忑了一会儿，突然想起什麽似的，一时脸就通红了，很有些羞惭的样。

看他能吞能咽，男人就放心了，也兴了，等放下碗，又将手在上搓了搓：“太不容易了，我还担心你醒不过来呢。”

“既然有剩，你就收著吧。你救了我，也是应得的。”

甚至於很期待死亡那净利落的快。他一生之中求之而不可得的事情不少，每每想起不免惆怅，而连“死”这麽一件倒霉的事都求不得，觉便十分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