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将军之后，连忙从座位上站起来。

“翟将军怎么来了？”

翟将军让后守军站在门外，抖落了上些许落雪走到了楼西胧旁，“早就该来了，只为些琐事耽误到了现在。”他站在檐下，看着起相迎的楼西胧，又看了一他旁的林明霁，叹息一声，向着楼西胧微微一拱手。楼西胧连忙双手去搀扶，“翟将军这是何意？”

“四皇救济伤兵，又为城中守军果腹杀了骆驼——老臣实在是……”

“这与翟将军这些年镇守边疆，平定叛的功绩相比，实在是微不足。”楼西胧扶着他的手臂，不让他拜下去，“我也是被翟将军的忠勇所打动。”

翟将军抬起来，在明亮的天光中看着楼西胧。

他对中除了太与三皇之外的龙嗣都知之甚少，然而这一回，却的的确确被前之人所打动，素来听闻四皇优柔寡断，妇人怀，如今军中上下，连他那冷面的副将宋案都对他赞誉有加，可见其并不若传闻那般。

“如今城中还能再持一段时间，翟将军切莫了阵脚贸然迎敌。”楼西胧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定定与翟将军对望，握着他的手都一再。

翟将军历经沙场这么多年，直觉锐远超常人。所有他自楼西胧忽然变化的神中，有了一荒谬的，仿佛对方预知到了什么一样的错觉。

“只要翟将军在，这守城便是固若金汤。”楼西胧说到这里便打住了，神渐渐放缓，也慢慢松开了翟将军的袖。

“臣记下了。”

……

腾来给骆驼住的厩终究还是空了，每日三餐的薄粥，也削减成了正午的那一餐。楼西胧心有悬石，正有些无措之时，就听到翟将军下令，将城中守将召集到练场上去的消息。他闻讯也带着林明霁走了过去。

城中被困多月，士气却仍然没有跌到谷底。翟将军现时，底下在寒风中摇摇坠的士兵仍是为之一振。

“敌军不过是想困的我们粮草断绝，不战而降！”

“可他们没有料到，我们军中上下皆是英雄儿郎！”

“这寒风朔雪，即便他们来时粮草充足，此刻也是人困乏——昨日我在城墙上，看到他们屠宰战！不到万不得已，行军何以会以战果腹？”

“从明日开始，守城将士要英姿发，格魁梧者！让他们看看，我军中将士严阵以待，从不惧战！”

“该惧战的是他们！”

翟将军声音震霄，一时城中士气大振，两万守军皆受鼓舞，举兵应和。

楼西胧隔着众人看翟将军，心中悬石此刻终于落地，“翟将军不愧为万军之师。”他心悦臣服，且庆幸自己得以来此，挽救这样的当世忠勇无双的英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