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临闻言眉就是狠狠一皱，冬日里南蛮虽然时常犯境，但守城固若金汤，那由藩王坐镇的蜀地，才更像是龙潭虎。

宋案没有办法，因为时间急，他也顾不上翟临，路上几次加快速度想甩掉翟临，偏偏翟临骑的正是他送的汗血宝，最后实在没办法，两人一齐到达了蜀地。

因为推恩令的施行，本不受的三也有了自己的封地。只他仍是不讨藩王喜，封地也是蜀地最贫瘠的一块，他早就不满自己的父亲，加上赵息玄向来谋远虑，上次因调查季莞一事与他搭上了线。在赵息玄的几度示好下，这藩王的第三终于决定‘大义灭亲’，除了自己通敌叛国的爹。当然，这大义灭亲背后的好，也是他以这藩王三的份，终其一生都得不到的。

“到时你藏在陪葬的侧妃的棺椁之中，就可以见到藩王。”

宋案拿着翟将军给的信，找到了接应他的人。那接应他的人，份也极是微妙，正是藩王的三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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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老糊涂了，你还要跟着他糊涂？”翟临自然替宋案抱不平，“你就这么急着送死？”

“驾——”

是夜，历经一场大战的士兵为求放松，在带了随行军的帐中排遣，他们不同于楼曳影，即便单枪匹的上阵，也有的是人愿意以为他挡枪挡剑，这里更多的人是默默无闻的士兵，一场战役之后，就有人无名无姓的躺在无人收敛尸骨的战场上。所以楼曳影也纵容他们在声中放松。

担心他安危的翟临自然不愿意放他只犯险，只见劝他不住，便执意要跟他一起去。

“别跟着我，回守城去。”

“你们是藩王之臣，所以兵败被我所俘。如今喝了这壶酒，吃了这，你们就是天之民——我只杀叛贼，不杀百姓。”

只他到底是男人，睡在帐中，听着寒风里哦颤，也会动情，也会发。

宋案能以涉险，却不能让翟将军的独以涉险，当即呵斥了一声，那藩王三也没见过翟临，看他英气发，不似常人，便抱拳问了一声，“敢问小将军是——”

“你先跟我说，我老让你去蜀地什么。”翟临也勒住骏在他面前停下。

能直接见到藩王，对宋案来说已经是最好的了。

“你一个人？”

翟将军也瞒了宋案一些，只对他说蜀地有人接应，其余一概没说，也算是对宋案忠诚的试探。

烛火燃烧，照的帐里挂起的沾满血污的铠甲都多了几分旖旎之。楼曳影手掌伸被衾之中，仿佛握一杆的□□似的来回挲。

“军令如山。”

楼曳影喝完了一壶酒，丢下空空的酒壶，起离开了。

眉睫间的雪被酒气化，“你们是藩王之臣，天之民。臣应为君而死，民却不应为君而死。”

“藩王通敌叛国，百姓何辜。”

……

蜀地百姓都受藩王教化，早就将自己独立成一国。京城的天不是他们的天，藩王才是他们的天。但蜀地本就是国中之城，即便藩王如何宣扬，他也始终不是真的天。

“能不能将我也藏到棺椁之中，我与宋哥一起。”翟临。

“将军让我去蜀地捉拿藩王。”宋案没有瞒他。

“驾——”

他已经不是只要两三句撒，两三下碰便能满足的少年，他如今更想要的是肌肤之亲，是芙蓉帐里的快意**。

“只不过我爹旁护卫众多，我也不好帮你。能不能成，就看你自己的了。”这藩王三的长相，与他大哥相比自然平常了许多，或许也是因为如此，才不讨藩王喜。

“你回去吧。”宋案说完这一句就要继续赶路。

看到翟临追来，奉翟将军之命前往蜀地的宋案忍不住皱了眉，“你跟着我什么？”

翟临不理，“我连圣旨都敢抗，凭什么听你的？”

这话本不会让这些蜀军动摇，偏偏楼曳影上好似有天威仪似的，有被他大度打动，被他气魄折服的蜀军单膝跪倒下来愿意投诚。当然，投诚的士兵只是少数，更多的人饮了酒，吃了熟之后为求保命，就放下武丢下盔甲离开了这里。

听到后传来的如雷蹄声，背山的宋案勒住骏，扶着腰间的短刀回望去。

“大哥棺椁还停放在祠堂中，过几日与他几个侧妃会一同下葬。”

听到宋案中说的这句话，翟临脸更沉下几分。

翟临知自己名字一报来，别人就知他爹是谁，而他不愿意倚靠自己老的威名，所以他朗声，“在下宋临，是宋副将的弟弟。”

“……”

蹄声越来越近，宋案这才看清，那坐在背上的少年，正是翟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