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息玄已知他与贤王有染的事，心中虽然妒忌，却也知此时放贤王来，才好让他遂自荐，前去战场寻死，便压着妒意，“看来贤王也是担心皇上的——既然他来了，臣就先告退了。”

原来他也知将手伸到自己这里来是件错事。

当初前往蜀地，不也是这般吗。

他刚刚睁开睛，知县便诚惶诚恐的迎上来，“林大人！”

楼西胧言又止，目送他转离开。

……

好似如往常一般。

只那时赵息玄只是想压他一，如今却是想让他死在外面。

信鸽带着一封飞往燕城的信。信上字迹，正是赵息玄仿照林明霁所写。也是机缘巧合，赵息玄目睹燕城小将兆阂前来京城鸣冤，受到林明霁援手。当初他虽与林明霁闹僵了关系，面上却还是同僚，正好目睹了此事，又恰恰好，对方告辞后去而复返，留下信，说他日凭此，任他差遣，自林明霁府邸来的赵息玄，便以帮他转的名义，将信接过。当初他便隐隐料到会有一日与林明霁，却没有想到，今时今日，正好以此来要林明霁的命。

了寝的赵息玄，正与楼曳影肩而过。他不知自己方才与楼西胧的话他听到了多少，但他既然来了，肯定听到了什么。只要听到，便会起疑，只要起疑，很快便能知边陲如今的情况。只要他知了，就会迫不及待去为楼西胧生死。

……

林明霁气若游丝，“我受伤一事，不要告知皇上，别让他担心。”

可他的态度越平淡，楼曳影反倒越张。楼西胧不是藏得住心事的人，他来自己面前质问，也比此刻将人赶京城，还能到不动声来的让他安心。

“废！再去找！若林大人有什么闪失，皇上怪罪下来，你我哪怕有十个也不够砍的！”将衙役赶走后，知县又在院里踱起步来。只他怎会知，林明霁上的伤势是自己所为。他知赵息玄会背后算计自己，只不知赵息玄会使的手段，为避开他的所有算计，只能以此来将自己完全摘去。

已经回到青州的林明霁，自青州知县的别院里醒来。

只楼曳影虽然了片刻心神，却也很快平复过来，“西胧。”

看他嘴翕动，知县将耳朵附了过来。

……

“让我去罢。”楼曳影害怕自己与楼西胧因为此事生了嫌隙，他想通过其他的事来挽回，“皇兄知自己了让你不喜的事，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弥补好不好。”

林明霁闻言躺了回去。他嘴苍白，一句话也说不，被层层绷带包裹的，渐渐往外沁血痕来。

“西胧。”看他沉默，楼曳影反倒有些慌了。他急于找一个让楼西胧原谅他的方法。

作者有话要说：我打完哈利波特回来了【x

动，脖颈雪玉似的一截，竟有些分神了。直到门外又来一个人，立在他后，“皇上，贤王求见。”

楼西胧垂下睫，“好。”或许在楼曳影心中，他从来不适合坐在这个位置上。

只与楼曳影对视，楼西胧自心中又生了对自己的诘问来——楼曳影如今已能代他理朝政，又能亲自领兵打仗，那他这个皇帝的意义是什么呢。

楼西胧真的发觉，边人是他派来的了。

放窗的鸽，很快便飞远了，扑棱棱的振翅声，也渐渐远不可闻。

只楼曳影仍没有说开，他只坐过去，扶着楼西胧的肩膀，贴面与他厮磨片刻后，抵额问了一声，“如今边陲是不是战事危急？”

“……”

“还，还没有。”

前来接迎林明霁衣锦还乡的知县也不知，这林大人何以会伤的这么重。他害怕皇上追究，更怕他醒来怪罪，战战兢兢在房中踱了几圈，又怕搅扰了林明霁休息，遂退了去。等他去后，便抓来府衙里的差役，“伤了林大人的贼人找到没有！”

林明霁躺在床榻上，想要起，一阵目眩却又让他跌了回去。

扶着他手臂的手，颤抖了一下，而后便收了回去。

细雨已经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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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知县答应，林明霁才一歪昏倒过去。

“皇兄。”

知县连忙扶住他的手臂，不让他再动，“您还是好好休息，养好伤势——您放心，下官一定将那伙伤你的歹人缉拿归案！”

赵息玄抚着怀中信鸽柔羽翼，轻轻一托，便放它飞了窗外。

“是。”

赵息玄得知了贤王离京的消息。他知如今为了稳固朝局，断然不会让他调走京城的兵，而就如他主动请缨的那样，燕城有三万守将，拿了虎符，从那里调派兵才是上上策。

到寝里来的楼曳影，见寝里几扇窗都开了一条隙，平日里在寝中随可见的香炉，银，如今一个也见不到了，他上明白，自己早起门时的预想成了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