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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实说，沈景时心里也没底——哪怕倒悬是千万级的大网红，但两人截然相反的领域，还是让他心生忐忑。所以在阿哲说这句话的时候，他也只是保守的回了句，“混的好再说吧。”

毕竟账号只要粉丝基数还在，可以换个人继续运营。

“这几个月数据，你自己心里也清楚。直播直播也试了——你现在在公司耗着也没用。”

他努力找了会话题，显得自己很努力在直播的样，然后就开始陷漫长的沉默。

沈景时听他话里有话，也没有再拒绝。

或许也知，这个时候解约，还要拿着他的账号，有卸磨杀驴之嫌，张臣的态度罕见的好。

在这沉默下，再好看的脸也留不住观众啊。

对方一听，果然不再刷了。

等沈景时低吃烤的时候，阿哲才忽然开，“你是不是打算跟公司解约啊？”

他一挂，因他跑到沈景时直播室的粉丝也一哄而散。

阿哲最近因为天降猫男人气很，直播间近十万人观看，他也够义气，连上就叫‘小景弟弟’，还让自己的粉丝给小景关注什么的。沈景时正不知该怎么办的时候，演天降猫男男三的那个男网红故意还是怎么样，也这个时候开播，还主动连了阿哲。还没来得及跟沈景时说几句话的阿哲，也是顾及一个公司的，说了句‘我先连一下他’就把沈景时这边的挂了。

等时间差不多了，沈景时打卡下播。他离开直播间时，看着各个隔间里还在使尽浑解数讨好粉丝的同事，就跟看自己似的——他之前也是这样。只不过打算解约了。只不过解约后，账号又会归公司所有，他才敢这么胡作非为。

“我签了机构的，你刷的礼我也拿不到。”

他行早，赚了不少钱，但也只够在城市买个房，车都还没着落，两个人步行去了附近的地铁站，在乘坐地铁各自回家时，他玩笑似的说了句，“诶，要是在新公司混的好，再带带我啊。”

“很多机构都是前期说的好听，签完之后，大概率就不你的生死了。”

打算离开公司的沈景时被一声音叫住，他回过，是刚刚下播的阿哲。他真的很会吃这行的饭，上还着在粉丝面前扮乖的猫耳，“之前说请你吃饭的一直没机会——下班了一起去？”

一顿饭吃完，阿哲主动去结了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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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直播人数持续下降，沈景时心里乐开了。

这单纯的不行的学生妹粉丝，沈景时见过太多了，他虽然靠脸赚钱，但没到主播圈一些败类，给人家女孩关系的暗示，人家生活费，信用贷的地步，“还在读书就好好学习，礼就别刷了。”

“但我一直在的，只要你开直播我就会来看。”

看着直播间的人数不断下降，沈景时终于可以放心摆烂了——他不是内向害羞到不能开直播，纯粹就是不到别的男网红自说自话几个小时不冷场，现在好了，就是要冷场。

“你考虑好。”

大概再这么过个一周——甚至要不了一周，看他还没有起的张臣就会来跟他谈解约了吧。

沈景时正要想借推脱，阿哲跟什么都懂了似的说，“别推了，以后说不定真没机会了。”

“小景——”

沈景时咀嚼的动作一顿。 [page]

就在这时，有个女粉被他坐在直播间努力找话题留观众，但老是不知说什么就沉默下来的可怜样戳中了，给他刷了很多礼。虽然都是不怎么值钱的小礼，但在这人气低迷的直播间，沈景时还是念她的名字说了谢。

“我现在还在上学，没有钱刷太贵的礼。”

跟沈景时预料的一样，张臣跟他提了解约的事。

“我没别的意思。毕竟我也是从这条路过来的。”阿哲也是跟前机构解约后过来的，“解约后，公司肯定要回收账号——你新签的，帮不帮你前期起号啊？”

阿哲带沈景时去了一家日式的烤店，因为锅的缘故，烤放上去，稍不注意就会糊，阿哲就很细心的拿着夹翻面，好了之后，就上分夹到自己和沈景时的碗里。

沈景时听阿哲话中善意，也没有再遮遮掩掩，“我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