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她面前，想去拉她的手。

小叶摇摇：“我没有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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昀汐缓缓拿一封信和一个盒，直送到她面前。她看得清楚，这是她的辞呈，还有昀汐的手账和手钏。

昀汐拿起盒亮了亮，笑：“你这不是赌气，又是什么？”

僵持着，半晌，昀汐微笑：“半个月了，该消气了。”

“……你胆太大了。”他的神晃动，隐然间已透几丝杀意，“你知不知你在对谁说话？我一句话，就可以令你的那个李厘五分尸，无埋骨，也可以让你万劫不复，沦陷地狱。别告诉我，你疯到什么也不顾了。”

小叶摇摇，抬起，正视着昀汐，中丝毫没有迟疑，也没有畏惧：“如果不需要这些虚名，又何必册封奉灯使者呢？你声声说份地位不重要，也许对于昀汐来说，确实不重要。那么对于天王帮萧帮主来说，也不重要吗？”

她笑了笑，把脏手藏在后，抬轻轻一扯嘴角：“我很好。”

“如果你敢娶我，为什么当初不娶荆婴呢？”小叶叹了气，“你那么她，她也那么你，却到死连一个名分也没有，不是么？”

她的中，有抗拒，有痛楚，更多的是——怜悯？

小叶静静的看着这盒和辞呈，片刻，伸手只接过信笺，几下就撕成碎片：“写信就是不想见面难看，既然见了面，这个……也没什么用了。”

小叶低声：“我没说谎。我真的喜过你，但……帮主，恕我大胆说一句，我们不合适。”

但小叶并不接过，只是静静的看着这盒，不言不语。

“你还好吗？”他柔声问。

简朴，茶淡饭，草床竹凳，过得如同一个仆役，他不由得有些愧疚。 [page]

“有缘好聚，无缘好散，请你放我走吧。”

小叶：“这手账和手链，本不属于我的，现在还给你。”

“若是很好……怎么写这东西？又为何把这些送过来给我？”

她怎么敢怜悯他？怎么敢？

小叶回过，看着他。他还是如谪仙一般好，站在月光之中，周犹如笼罩着一层轻烟薄雾，有日不见，他越发纤不染，忘世脱俗。她低看看自己，一布麻衣，手指间还残留着苦力活夹带着的尘泥。

她却果断后退，目光炯炯，直视着他。

“若你说的是份地位……我并不介意。我也并非生来权贵。”

昀汐眉间一凝，思虑片刻，答：“收你房，并不是件难事。只是……你知我是帮主，理手续总需要一时间。”

他忽然欺上前，以相，以臂为笼，将她牢牢钉在墙上，他低着，的盯着她，神似布满霾，却又隐着些许的不甘和叛逆：“我萧昀汐是天王帮帮主，是昭胤朝中第一将军，我虎符在手，昭胤大军随我调动。若我愿意，皇位也是唾手可得。这三六院，都不在我里。你只是区区一个弱女，生杀予夺俱在我，我又有什么不敢？”

昀汐神一暗：“谁说我不敢的？”

她笑了，笑容绽放在昀汐的面前，莫名很刺。

“你敢娶我吗？”

他本就大，此刻蓦然威压，更加气势人。他低端详她的反应，却从她脸上找不到一丝臣服和恐惧。

“情有很多，我和阿婴之间，不需要这些虚名。”昀汐冷冷。

昀汐似乎不敢相信她居然说这话，沉默片刻，将盒收怀中，冷笑一声：“你的‘喜’，原来这么反复不值钱？还是说，这所谓的‘喜’本就是谎言？”

昀汐拿着盒的手悬在空中，看得他的手在微微颤抖。

她轻轻的牵起他发丝间垂下的青丝绦，微微一笑：“也许因为你曾眉，才肯娶她为正室，许她一世举案齐眉。也许因为你又上荆婴，才会冒天下之大不韪，也要提荆婴。只是你与眉夫唱妇随的时候，可曾想过荆婴的无奈？你与荆婴盟誓不渝的时候，又可曾忽略眉的受？名分不重要，那为何不给荆婴一个代，只任凭她死后众铄金，积毁销骨？地位不重要，你整天带着这绿发绦，命我穿着绿服制，又是给谁看呢？难只是纪念你日渐寡淡的夫妻之情吗？”

“你不敢的。”

昀汐的笑容渐渐凝结，语气也开始夹杂些许不可控的敌意：“……你想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