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炀把玩着这小包，低声：“若是帮主觉得尴尬，我薛炀便替帮主跑一趟。”

看着她泪涔然而下，昀汐静静的凝望着她，失落之心翻江倒海涌上，却只能化作嘴角一牵。他伸手去，帮她拭去了脸上的泪痕。

每日练习？昀汐微微一笑——原来这丫如此刻苦。小叶那日驯成功之时的甜笑脸庞在他前再度浮现，令他嘴角一牵，对她也更加喜了。

他来到小叶的营帐之外，却发现小叶并未在帐幕中休息。问了左右才知，原来小叶自从调御医馆之后，除了白天当值之外，晚上便趁无事，独自骑去野外练习。

没有书信，没有嘱托，只有一笑风。但这已经足够了，这是他的盟誓，亦是她最想要的承诺。 [page]

昀汐一笑，见她上落了一片叶，便伸手为她轻轻拂去：“你很想他，是么？”

虽然心中万分失落，但被她抱住的一刻，他的心里也只剩无限喜。他很想伸手抱起她，但最后还是只在她发上轻轻抚摸，轻柔的低声安。

走着走着，忽然听到她呼喝之声。

“放心吧，他在南疆一切都好，也很努力。”昀汐心中暗暗叹了气，“看大战在即，我这边腾不人手。等这一仗打完了，你便去找他，和他在一起吧。”

小叶猛然抬，泪莹莹的凝视着他：“真的？真的可以么？”

她颇有些不好意思，忙伸手在脸上抹了几下，慌笑：“……对不起，又在你面前丑了。”

她呼雀跃，一把搂住他腰：“谢谢，谢谢你！”

来时生怕看到这一幕，怕自己承受不住这般醋意和痛楚，哪知此番真的面对了，竟还是心疼她更多一些，恨不能替她泪，替她心痛。原来真心喜一个人，只是想看到她笑，即使将所有痛苦背负，也不会有一丝丝怨怼。一切，只要她好，便心愿已足。

许是初练，她手脚之间的动作尚与风不甚合，一个扭跃之间，她一个不稳，从背上侧落，重重摔在地上。

忽

哎，由得她去吧。

小叶咬了咬嘴，羞赧一笑：“是……”

他说着，便将布包递给了她。她不解的接过，打开一看，泪瞬间就濡了眶。

送给……小叶？昀汐心中一颤，一纠结涌上心，不知应该接过，还是应该放手不理。薛炀见他犹豫，知昀汐尴尬，便当即伸手将小包接过夹在腋下：“知了。”他回嘱咐亲兵，“去叫岳竞棠来，与江澄、仲麟盘资。”江澄、姜仲麟两人躬退下，自去盘不提。

他问明方位，步行营，也不曾赶路，只在月之下禹禹独行，任凉风动他的心扉——也许只有这一段独的时间，可以让他幻想一下与她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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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带着小包忙碌了一天，也犹豫了一天。看得夜幕沉，他才真的避无可避，决定将这个小包原封不动的转给小叶。

“你怎么来了？来了很久吗？”小叶一笑，“也不告诉我，就一直站在这里，多累啊。你大病初愈，不可过于劳累的。”

小叶姑娘的，还请帮主代为转。”

一次次摔下，一次次再度爬上背。她练了足有一个时辰，昀汐就站在暗，痴痴的凝望了她一个时辰。

昀汐看着她摔在地上，心中狠狠一，仿佛摔得是自己一般，又是怜惜，又是疼痛。

隔着树丛，他放望去。只见她在树丛那的空地上，手持飞燕弩，座跨风，正在拼命练习上弩之术。

月光下，她泪朦胧，是那样的脆弱动人。昀汐就算心再，此刻也无法再拒绝她的请求，伸手为她拭泪：“只要你不再哭了，你想怎么样都可以。”

越是相隔咫尺，越觉得长相思，摧心肝。

月转西斜，她总算小有成就，能顺利的完成那个空中弩的动作，这才抬看了看天，打了个呵欠，便要回营休息。哪知一转，便看到了树丛后的昀汐。

——笑风。是杨一钊的笑风。

这一刻，就算她要天上的星星，他也愿意为她摘下来，轻轻送到她的手里。

多希望能“月上柳梢，人约黄昏后”，可现实却是“天长地远魂飞苦，梦魂不到关山难”。

“谢谢你这么忙还给我送这个来。”小叶由衷，“还让你等了这么久。真是不好意思。”

“无妨。”他淡淡一笑。

但她并未气馁，一个翻便又了起来。她了上扭痛的关节，一个飞又骑上了风，一声清亮的呼喝之后，她又再度练习起来。

昀汐淡淡一笑：“给你送东西来了。”

昀汐叹了一气：“该来的也许总会来。”他从薛炀手中拿过小包，一笑，“走吧，又该巡城了。”二人并行，前往巡查防线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