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颜厉一抬，只见那焯后的白衣少女盈盈拜倒，姿婀娜，似一团白云一般，轻飘飘落在地上。

“属下小叶，拜见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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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眶一红，一手掩面，侧过脸去，泫然泣，连声音也颤了起来，“只可惜太师未捷，一生豪情壮志尚自未酬，便将星中陨，我们这些当下属的，看到太死尚被被辱于人前，又怎么能不悲痛绝，恨不得就这样跟随太去了，方才是遂了心愿……”

完颜灭拿着手帕又垂泪半晌，这才略微平复，见小叶也是哭得梨带雨，忍不住起了同忾之情，叹息：“像你这等重情的女甚是少见，灭儿有你们这等红颜知己，也是他的缘分。”他一挥手，叫过边宦官，传令：“即刻封赏所有护送太归国的壮士，每人赏赐百金，封百夫长。小女，你护驾有功，还有什么要求，不妨一并说，孤绝不亏待于你。”

小叶叩首：“陛下谬赞了，属下只是尽臣之责。”

行礼：“拜见陛下。”

“这便是冒死护送太的那个姑娘？”完颜厉欣赏的了，“想不到你年轻柔弱，竟也有这般忠义与胆量，很好，很好。”

皇后见完颜灭动怒，也不敢说话，只在暗中瞥了小叶一。小叶虽受了这一，却恍然若不觉，只跪在地上，陪着完颜灭哀苦不止。

说着说着，她两行清泪自眶之中泊泊，那一番悲痛模样，仿佛死得不是完颜灭，而是她的爹妈一般：“当时小女已经剑来就要自刎，但一想到太孤零零的客死他乡，我们为下属，说什么也不能任太孤魂难返，这才苟延残，忍辱偷生。咱们杀了几个昭胤士兵，化装成他们的样，趁着夜潜军营之中，自辕门之上抢了太殿下的首级，这才杀军营。昭胤人不肯放过太殿下，一路追杀咱们，直到咱们逃到了母国边境，这才躲过了他们的追击……”

说到此，她匍匐在地，号哭：“陛下，昭胤人心狠手毒，特别是萧昀汐和薛炀定下苦计，引太殿下上当。若非此二人，太殿下岂能惨死他乡！陛下，太殿下死得冤枉，还请陛下一定要为太殿下报仇啊！只要陛下一声令下，我等万死不辞，定当为国尽忠，为太殿下尽义！”

完颜灭正在伤痛的情绪，这时听得皇后劝，不喜反怒，呵斥：“就算灭儿不是你的亲生，他为国战死，你为燕金人，也当思为其报仇，怎得无动于衷？还不及这个小小女为国思虑，为我灭儿周全大义！若不是你弟弟阿葵布还在外作战，孤不愿动摇军心，不然定然对你严惩不贷！”

完颜厉听得小叶细细叙述来龙去脉，又勾动逝之情，忍不住又掩面垂泪不止。皇后忙递上手帕，劝不止：“陛下切勿伤太过，要保重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