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叶走到缸边，再度向里照去。只见波光之中，她两鬓被剃的极短，只余半青丝结成细缕，一拧在一起，在心汇成一个张扬的蝎辫，乍一看便觉无比利：“呦，这辫好神。你手艺真好。能文能武长得好不说，还细致如此，谁你娘谁有福气。可惜，荆婴早逝，不然……定会一如既往的你。”她抬起，望向昀汐，“昀汐，你记不记得当时你离开云中城的时候，咱们是怎么约定的？”

小叶正：“怎么会呢？如果我不龙神之，怎么能打凌月王朝，又怎么与你复兴昭胤？凌月王朝的人民肯接受我，我自是千恩万谢，求之不得。他们都是好人，对我这么宽容，我反而撒谎骗他们，是我的不对。我一定要找机会谢谢他们的。”

昀汐温柔一笑：“这个嘛……我也只是听途说。虽然我未曾亲得见，但传说却神乎其神。了这么大事，这个龙神之的份你是摆脱不掉了。”

小叶一笑：“……我谁也不用。我只希望我能更有能力，自己保护自己。”她说着说着，心思一动，思绪瞬间跃到当年的上凌烟渡——那时，她刚刚受了欺负，对昀汐的一份情百转千回，又背负对李厘的愧疚，还要送别杨一钊，正是她最无力，最脆弱，对未来全无信心之时。当时的她站在渡，睁睁看着杨一钊的行船离岗，只觉万飘零，恨不能跃那漫漫湖之中，便不用面对这复杂残酷的现实。就在那时，杨一钊说了一句话，令她“死而复生”。此刻她背对着昀汐，心澎湃，喃喃念当年杨一钊送给她的那句话：“每个人都应该有自己的人生，不该是某人的附属，也不会是某人的负担。”

昀汐一怔，齿间辗转将这句话念了两遍，轻声：“说得对。”他一边帮她剃发，一边笑：“你现在已经很厉害了，公认的龙神之，也没有人敢起欺负你了。”

昀汐手一顿，便将当日之事为她重新顺了一遍。小叶刚一听到“造神计划被人撞破”，立刻急了，就要回——若不是昀汐及时住她的动作，那锋利剃刀便要再削下她一片发丝了。

昀汐笑着推了她一把：“剪完了，你去瞧瞧，看合不合心意？”

“别慌。御火的谎话虽已被戳破，但你以凡人之行侠仗义，大家对你的义举心服服，功过早已相抵。相反，你最后舍取义，因祸得福，他们现在真的将你当作自己人了。你是名正言顺的红腰公主，是凌月王朝人民心中最亲的领袖。这一，你已是当之无愧了。”昀汐笑，“更何况……”

小叶疑惑：“……我不懂你指的是什么？”

小叶咧嘴一笑：“谁说的？我还是我。”察觉到昀汐不再动作，她忙问：“怎么不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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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叶越发疑惑：“你到底说得什么？为什么我一也没听懂？你不要卖关，快告诉我。”

昀汐却不答，笑着拍了拍她：“看你这样，好像很不愿意龙神之？”

小叶叹息一声：“……都是瞎掰戏，你就别拿这个嘲笑我了。”

“何况什么？还发生了什么？”小叶追问。

他修长的手指她的发际，灵巧的帮她拆分发间层次：“……你竟全忘了么？”

昀汐见她如此，心中甚是欣，柔声：“不知不觉，你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小丫了。我还有不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