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为女王，面首自然无数，每次过了新鲜劲儿就抛诸脑后另寻新，不过是些阿谀奉承之辈，要多少有多少。婚前如此，婚后亦如是。镇国侯的心情？从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

她的肢依旧酸麻，但休息片刻，便也渐渐恢复了些许力气，扶着岩慢慢的坐起。一抬，便看见杨一钊歪倒在罩的另一端——他沉着，碎发掩盖住了他的面容，手脚无力的垂在侧，显然还昏迷未醒。

她本可以认命。

她本可以欺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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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再次醒来，她已被神凌月关了一个透明的半球状罩中。她躺在罩边缘，用手掌轻轻摸着旁天然形成的透明岩，情不自禁发一声惊叹。

她记起神凌月的故事——天降陨石，难便是此？虽然这岩透明不似寻常顽石，但敲击时也如铁，更难得是直径极长，几可达三十余丈……难以想象，如此大的石材运到湖底地，期间不知要费多少人力力。看来人有了权势，果然无所不能。就算是天外神又如何，最终也不过只是权势的收藏品。

这个问题的答案，她不曾回，自然永远也不知。

于是话音未落，第二个耳光又重重击在小叶侧脸之上，伴随着神凌月的怒吼：“幼稚！愚蠢！既然你死不悔改，我就让你明白，你说的这些都是假的，是错的，是你永远也不可能得到的！”

一想到此，神凌月再也无法克制。

如果她当年肯回看一看他，是不是就不会沦落至此？是不是就会幸福？

小叶周一寒，心不妙，刚要起护住杨一钊，只一转，后颈便被什么东西轻轻咬了一——她全一麻，就此失去了知觉。

而她现在已经失去了杀意生，也就失去了最后一丝重回世间获取新幸福的机会。

直到他为她战死，她也不曾回看他一，所怒者不过是因为她失了一个助手。她从心底不曾把他当夫君，只不过当他是个臣，是个工……

这一切的本可以，如今都毁在这小丫的几句话里。

婚前婚后，她一直称他为镇国侯，连他的名字也不曾记在心里。

她本可以幸福。

他不曾怨怼，只默默的着他的事。在她看来，这都是忠臣良将的责任而已。

她挣扎着，撑着挪动到他的面前，将他的碎发轻柔的捋至耳后。他脸苍白，双目闭，长长的睫微微颤动，仿佛在一个不太好的梦。

她背过手去，激动的在这厅中不住走动，走了几圈，她忽然一笑，笑容是小叶从未见过的兴奋——“你不是说这世间有不可摧的情吗？好，那就由你证明给我看。”她缓缓张开手心，向着杨一钊轻轻一挥。

这世界上的大多数人，一但得知自己曾经有过获取幸福的希望，便不可能原谅自己的错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