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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升思虑半响，：“天灾，人祸，这二者从来都是密不可分的玩伴，不可片面地将它们分开，草率下定论。威州的良田快要秋收，却有一场突如其来的滔天洪把庄稼全冲走了，未免太过蹊跷。”

鸢室仁的半截都被谢升扯歪了，他忙问：“你就这么走了？不和家里人说一声？”

他抬起胳膊，勾住鸢室仁的臂膀向山下走，两人动作宛如好兄弟一般亲密。

“我现在只能推有人使坏。”谢升望着山下的大门，“来由，需要去威州当地调查清楚才可决断。”

谢升眸里的光泽扑扑地了开来。

成了神后固然有许多好，如质将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灵力大增，法术。由此鲜少有人能够伤及神灵。但也有一十分糟心：这类由供奉飞升的神明需要时刻关心如何能将神籍保存得更为久远，保证香火永世不断。

谢升瞄了一鸢室仁那对忧心忡忡的瞳，：“我一连几日在家休养，都快休养烦了。不如我随你前去看看，这威州究竟了什么病。”

一听和人祸有关，鸢室仁眉蹙得更了：“谢升，那么依你之见，这人祸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这无法预料的未来实在太可怕了。神明比任何人都担忧未知的明天。

“下便要秋收时节，然而几日前，莫名涌来的洪竟在一夕之间冲走了威州千亩良田上的庄稼，连那些养蜂人的蜂蜡蜂房也全都被摧毁了。”鸢室仁摇，神一时黯然了好几分，“这本不是他的错，人们却因此不再供奉他了。之前他还在为了久闭不开的琼浆灵脉犯愁，灵脉甫一显现，他和蛙神倪现就拉着我一同到了东海，为我讲解琼浆灵草的妙用，说有了灵草滋大地，就一定能受百姓……”

“不说了。”谢升对着他弯笑笑，“理这些事情我有经验。你也用不着这么害怕。以后就算真的失去了神格，没了神界栖居，大不了来天砚山，我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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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儿时，谢升突然顿住，像是幡然醒悟了什么似的，抬首驻足，凝望向前方那棵苍翠的冬青树。

谢升知作为同是受人供奉的神灵，鸢室仁对这天灾人祸导致的失去神籍尤为看重，他会担忧自己哪一天遭受与成锋同样的厄运，甚至没日没夜地恐惧那一天的到来。

然而刚一抚平，那些褶皱复又实地弹了回来。

谢氏虎族命中注定当不了神明，因此他早就看开了。

“之前我结识了一位神灵朋友，他民如，恤百姓，每日都在为百姓忧虑田里的秋收。”鸢室仁的角略微泛白，“现在他已经不是神了。”

谢升行走在外多年，见惯了这些升升降降的神籍。没有多少受人供奉的神能永葆，几乎过不了百年就会被忘恩负义的苍生抛弃。被抛弃后，他们的生活甚至比常人还要辛酸可怜，常常是人人喊打，饱受唾弃。

假如是自然天降的洪，百姓总能通过天气的异象察觉到蛛丝迹，对农耕之事早准备。即便是没准备，也能采取应急措施补救回一分庄稼才对。怎么可能全都淹没了呢。

鸢室仁中说的神灵就是威州的蜂神成锋。那日他在南岳衡山山巅遇见了两位神灵，成锋是其中一位。若论资历，成锋算是鸢室仁的老前辈了。

于是，谢升问：“因为犯了什么错事，他才失去供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