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就别谁是谁的了，有的穿就不错了。”

“那么，威州有多少人存活下来了？”

谢声附和：“只要人还在便是不幸中的万幸，等洪退去，你们还有力气重建威州。”

听见这声吆喝，百姓一拥而上，一边抢野果，一边摸着衣服问：“哪件是我的？”

“是啊！反正都破破烂烂的。随便穿吧。”

青壮年只穿着一件破烂短衫，大片的膛和胳膊了来。哪怕像是他这样正当健壮的年纪，都是一脸青黄菜，底血丝杂。

“我们家里人全都活下来了。”那青年人眉中疲乏不堪，但说到这一情况时，倒有一分庆幸的喜，泥泞黢黑的脸旁上仅有那两目光有神采：“活着的父老乡亲大概有□□成，没活下来的大多是跑不动的老人和婴孩。这洪一开始便奔着庄稼去的，一夕之间冲没了所有庄稼，到了白天才开始涌向民居。多亏我们脚利索，这才从洪面前逃脱。”

他的上沾着半斤泥沙，上满是一酸腐臭汗味，脸上和上结着一层糙泥痂，看着脏兮兮的，但他此时已经不觉得脏臭了，只是累得摊在地上休息：“没有，完全没有预兆。就连到蜂神庙里卜的农耕气象卦都是适宜秋收的上上签。”

秋天来了，山上结了许多野果，但野果大多酸涩，难以下咽，且有生带毒的可能。村民们便混着树和野果放在火上烘烤，勉果腹。

那妇人手指山下不远还未退去的洪。两层的神庙只留了一个红瓦檐，翘起的檐角在湍急的洪下若隐若现。

“呵，还说什么蜂神什么占卜呢。”他旁边的一个妇人语气嘲起来，“看到那边淹了的蜂神庙吗？神连自己的庙宇都保不住，怎么可能还有力气保我们？白瞎了我多年的供奉。”

“哎，哪有这么容易重建。”妇人神沮丧，坐在那一个劲儿地叹气，“到时洪退去，镇里满是小孩儿和老人的尸，看着多闹心呦……收成没了，房屋淹了，攒了大半辈的家财也没带来，我们上哪买砖瓦和粮，上哪重建威州。我们家的小志都没钱娶媳妇了。”

“大嫂！”青年人赶提醒她，“这和我娶不娶媳妇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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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怎么来的。一条窄溪竟然变成了气势汹涌的黄河。”妇人撇着嘴，愤愤不平地答，“源垂下的瀑布都能浇死人了。”

鸢室仁问：“这洪是怎么来的？天降暴雨？”

一段绣有“蜂神成锋”四个大字的旌旗在湍不息的面上来回翻转，最后被石块砸落，沉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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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观察到天象异常的预兆？”

“吃果喽！”那边火堆旁有人吆喝，“果烤好了，衣服也烤了！”

接着转问谢升和鸢室仁：“我看你们穿的绫罗绸缎模样净，不像是从威州逃难来的。为何也同我们一起呆在这小山丘上？”

谢升随胡诌：“我们是昨日路过威州的商贾人士，先前我们将货停放在威州附近，结果不但没找到货，人还被洪追赶到了山丘上，再也下不去了。”他有模有样地唉声

看来他就是小志了。

同谢升说话的小志也冲过去抢了一捧野果回来，分给了妇人一半：“嫂，快吃，千万别被人抢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