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东海漩涡。此去凶险。”

在这三拜里，他只能询问三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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鸢室仁难得有些羞赧：“我只知七情，不解六。我……我可否请教你一件事。”

在容莫的搀扶下，鸢室仁倒在寒拾殿门的台阶上。他拍了拍他的脸，想将他唤醒。

“我的第一个问题是：我从哪来？”

话音刚落，鸢室仁的意识便被一力量从梦境中剥离来。他睁开，是一片清净光明。月光比寺中的烛火还要明亮。

还有最有一问。他原本已经想好了是哪一问，却被“凶险”二字震退了片刻。

问完之后转，面前一片眩。

“无我相，无人相，无众生相，无寿者相……”

“继续走。”容莫的桃弯了弯，大概是把方才的事情全都忘记了，“我要助你获得观世音菩萨的醒世箴言，这件喜服……也送给你穿吧。”

容莫问：“怎么了？”

缭绕佛烟不绝于内，缱绻向寺外飞去。不远的佛灯下是一幢两层的钟楼，供着世间最大的佛钟。宝铃在风中叮铃摇晃，四角宝塔嵌着一颗隐隐发光的舍利。

鸢室仁上仍穿着大红喜服，他问容莫：“你还需要再去吗？”

梵音答：“东海边。”

谢升等到鸢室仁回来时，正好过了半个时辰。

他走了几步，忽然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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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间的寒山寺香火旺盛，寒拾殿外的鬼魂立的立，卧的卧，倒的倒。有鬼面平静，有鬼哭嚎不止，还有的像是陷了障，坐在台阶前如痴如醉地望着夜空。

容莫显然已经不再需要送观音指迷津。容莫脸上的妆容窸窸窣窣坠落在地，与凤冠一同化为清风，须臾之后，便来一名男的脸庞。

“你的三个问题。”

清净的月光投鸢室仁的心扉。他将醒不醒，有梵音梦。

第二个问题：“我要到哪里去？”

鸢室仁闭着问：“是谁？”

“幸亏你回来了。”谢升最在小舟上自嘲地说，“不然我就该大闹寒山寺了，传去多不好听。哎？……你上怎么穿着喜服？”

凶险。鸢室仁的心快了半拍。

观世音像上镀着一层亮闪闪的金，在这一鬼气之间更加光彩耀人。鸢室仁一时内心澄净，站在那里，周遭鬼影如同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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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说话没没尾，但鸢室仁立即明白了。

鸢室仁在容莫的教导下，用间符纸在香脚上缠了两圈，符纸与香一同燃起，鸢室仁走到鬼攒动的寒拾殿，闭上睛对送观音拜了三拜。

鸢室仁握手掌，终于开：“等我了结此事，未来路途上可有谢升陪伴？”

鸢室仁穿着一镶着金边的红袍，站在船，变两只桨，不说一声便将船划到了河中央。

涌了寒山寺。

“嗯。”鸢室仁了额上的虚汗，心里兴奋，“我要回去找谢升了。此番多谢你的相助。”

容莫在旁守着他：“得到答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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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音悠远沉静，清风拂来，飘着一阵莲香。

“阿仁！你要什么？”

“有。”

多亏第三问得到了肯定回答，不然他真不知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