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你不信？”轩说，“给你讲个真事：当初刘明远刚来的时候跟着老板，老板成天毙他稿。你也知，咱们这行的，没稿发就没钱拿，刘明远又是从外地来的，每个月付了房租电什么的之后恨不得连吃饭的钱都没有了。他没办法只好我借钱，老板知了以后自掏腰包把钱还给我，然后每天以各借拖着刘明远加班，加完班再请人家吃饭，是熬到第三个月刘明远开始发稿。”

顾之泽觉得这笔账怎么算怎么值，忙不迭地。轩低看到那张盖着大红戳的合同书，眯了眯，上下打量一下顾之泽：“你小……行啊！”

顾之泽笑眯眯地把下翘到了天板上问：“大哥，老板这人是不是严厉的？”

顾之泽瞬间就明白了轩为什么会是摄影记者里的牌——抛除所有纯技术的因素以外，轩有着一颗悲悯的心！在他里，照片是有声音的，时刻在表达着自己对人生百态的喜怒哀乐，是充满情的。

“哈哈，你不用说的那么蓄，你直接说他太毒就行，以前辛大老板总说他嘴贱来着。”轩笑着说，“但是，顾之泽，老板这人真的很好，跟着他是你的幸运！”

顾之泽觉得轩嘴里的李野跟自己认识的那个李野不太像一个人，他试探着问：“可是，我觉得老板……实在是太犀利了一儿。”

***

整个画面，最夺人目的就是那个小女孩惊恐的大睛，里面有泪更有恐惧，还掺杂着无法言说的仇恨。

“巧合，”轩说，“人民医院在这条街上，我正好在拍下一期专题的照片，正好赶上了，本来就想拍这个小女孩的，看她在这条件下还那么认真地写作业，没想到城过来了……”

顾之泽对转折词前边的句非常赞同，后边的……他聪明地决定对此不评论。

“，大哥！”顾之泽咽吐沫说，“你是怎么拍下来的？”

拾铺在地上的一张大床单，上面放着手机壳、耳机、充电等七零八碎的小东西，画面的远景，一辆城|车正慢慢地开过来。

“严的，不过他这个人心地很好，不会跟你发脾气的。”

顾之泽看着这张照片半晌说不话来，轩也不说话，只是一调整画面的亮度。

“人跑了，东西没来得及拿，又损失了一笔钱。唉，都不容易啊，要不是为了生存，谁这个啊！”

“行啊！”轩把照片保存好，“那你带我升级吧！”

“那……后来呢？”顾之泽看着画面里那双惊恐的大睛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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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下午没什么事儿，顾之泽请了半天假回学校搬宿舍，李野都不抬地挥挥手示意他“赶”，好像哄苍蝇一样。-

“大哥，我想跟你学摄影，行么？”顾之泽特真诚地说。

顾之泽歪着脑袋去瞄主编办公室，透过大的玻璃墙，他看到李野认真地盯着电脑屏幕。两剑眉微微皱起，在光洁的额上刻下重的一笔，压住了那双锋锐的睛，沉静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