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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之泽想到李野一脸鄙夷地蹦的那两个字，瞬间有要掀桌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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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之泽翻了个白，老爷一辈当中学语文老师，对文字得一塌糊涂，打小自己的每篇作文老爷都要审一遍，对自己的行文方式了如指掌。

一开始他还不服气地辩解两句，可时间长了，他渐渐地不说话了。他学会了倾听，总是将李野的建议全都认真听完，思考一下，再把自己的意见说来。每到这时，李野的语气都会平和许多，有时候两个人能针对一个问题展开讨论，-

“知就好！”顾云森呷茶说，“那个李野是个有真本事的人，你要跟人家好好学！他那么年轻，就能独当一面，上上下下都买他的帐，这就说明他还很会人，这你可得学着儿！”

“好？”顾云森笑了，“你两个月才发了这么一篇文，还是联合署名的，哪里好了？而且……这文明显不是你的风格！”

顾云森静静地听儿说完，叹气说：“这个李野真不错啊，儿你幸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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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之泽回到家已经十半了，顾云森正在看电视。顾之泽把那张报纸掏来平铺在茶几上显摆：“爸爸你看，条！新闻图片我是自己的！”

“说说看！”老爷来了兴致。

顾之泽一差来，他用全新的目光打量了一下父亲，终于知了自己总是“自我觉良好”的基因是从哪儿来的了。

顾之泽指指报纸，伸五个手指：“前后一共改了五遍！”

顾之泽这几天听了太多次这论调，已经被洗脑了，对老爷的话很是平静地接受了：“嗯，我知他对我严格要求是对的。”

辛奕来打圆场，闲聊了两句后带着李野走了。顾之泽一坐下，看着杨思宁说：“思宁，你可真敢扯啊！我压就没听过赵老爷的课！”

顾之泽如啄米，心说要论人，小爷我可不比他差！

“这不凸显你有能耐么？给你长儿脸！”杨思宁不屑地撇撇嘴，“你瞧，人家俩字就把你将在那里了。”

顾之泽一开就拦不住了，本来想报喜不报忧，那些糟心事儿就不说了，不给老爷添堵，可是满肚的话冲到嘴边就收不住，不知不觉，把自己这一个多月以来的遭遇全说了一遍。满肚苦倒完了，吐槽吐得自己都累了，心里这气也算舒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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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号都不信！

顾云森在灯光下把那篇五百来字的报一个字一个字地看了一遍，小心翼翼地把报纸折好：“真好！儿，这文写的真好！”

顾云森满意地看着儿，一掌拍在顾之泽肩上说：“我觉得那个主编一定欣赏你的，儿，好样的，这就说明你很有本事！”

“那是，你儿怎么可能不好？”顾之泽臭地说。

得到了父亲的鼓励，顾之泽更加努力了，每天勤勤恳恳地跑新闻，认认真真地修稿，平平静静等着自己的稿被毙回来，再诚诚恳恳地跑去找师父“请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