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我就是想告诉你，明远不止是犀利，而记者也不是泼妇，不能撒泼打骂大街！”李野毫不留情地说，“抓着个问题就一通狂批这事儿简直就不，你信不信我随便从初中抓个小孩过来都能对中国的教育问题说三四一番！你是个接受了四年专业培训的记者，你到至少得比初中生儿！”

“你说，明远的稿‘犀利’，会‘骂人’。”

“犀利是我说的，会骂人不是我说的！”顾之泽小声辩解，没敢抬。

顾之泽懊恼地低下。

“你看，你的稿里也分析了通拥堵的原因，你把问题归结为城市建设的不合理和学校上课时间的不合理，然后抨击了一下中小学的课业负担……”李野用指尖敲敲茶几，有儿不耐烦地说，“你这叫什么？你这叫‘下笔千言离题万里’！我就是让你写篇关于通的通讯，你扯什么教育改革？”

顾之泽又摇摇，自己就是个话唠，一天说那么多，谁知你问的是哪句。

“好吧！”李野从善如，“八戒，听讲！”

顾之泽看着碎成纸屑的稿-

“师父，我懂了。”顾之泽摊开两只手，看着满掌心的冷汗说：“大师兄不但犀利，他更务实，在他的里，记者当然应该指问题分析问题，但是更重要的是能够对这个社会有所裨益……这，应该算职业生涯第三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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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那句“之泽”定在了当场！

“新闻，是要务实的！喊喊号，说儿大上的话谁都会，上下嘴一碰，说话最不用担责任。但是，除了这些，你能不能提儿切实可行的建议来，解决儿实际问题！”

李野从来没有叫过他“之泽“！李野从来都叫他“八戒”或者就是“顾之泽”，“之泽”这两个字他只从父亲和杨思宁的中听过。那两个人叫他“之泽”时，他觉得温又亲昵，可是李野叫他“之泽”时，他觉得很激动，有一骄傲和自豪，好像自己得到了某肯定，而这肯定如此之珍贵，以至于会让人对未来、对人生都产生莫大的希望和信心。

李野摇摇：“不用看了，你完全明白我想说什么！”

李野把那稿从顾之泽手里拿回来，转手扔了碎纸机。顾之泽蹭地一下抬起，惊异地说：“师父别撕啊！你的批复我还没来得及看呢！”

顾之泽又想，师父就会叫大师兄“明远”，那如今，是不是意味着自己又在另外一个领域追上了大师兄呢？

李野看一顾之泽，长长的发帘已经把半张脸都挡住了，只一个尖尖的下颔，纤长的脖已经红了。看着顾之泽绞在一起的手指，李野放缓了气：

“师父？”顾之泽傻傻地，带着儿不满地问，“你嘛又叫我顾之泽？”

顾之泽没抬，他决定今天一整天都不抬了！\'

“还记不记得你昨天说什么？”

“顾之泽！”就在顾之泽恍惚的时候，李野平淡的声音再一次响起，“学习那么差还不听讲，你想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