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丹眨眨睛，忽然杵着下说：“野啊，我也觉得该你请。”

顾之泽偷偷地把疑惑的目光投向李野，李野从容淡定地把一杯茶喝下去：“既然我掏钱了，这席算我请的。我都摆酒了，各位哥哥就没儿表示么？”

顾之泽不争气地心疼了一下，然后又自我安，反正住宿吃饭机票都没钱，自掏腰包请人家吃顿饭也不算冤……只是嘛要师父请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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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规定不能用钱买消息吧？警方还有线人呢！”

“财大气！”刘丹笑着说，“你们集团就是有钱，一般的报系谁扛得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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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顾之泽犹疑了一下，瞟一李野，发现李野微不可见地了，于是心里大定，他说，“新闻跟破案不同，新闻的最终目的是要把事情的真相公之于众，如果其中牵涉金钱易，会让很多消息被人为封闭以便坐地起价，这样岂不是适得其反？”

李野快地：“刘发话了，我一定请。菜够么，不够再儿。”

常昊放下酒杯一拍掌说：“这就是问题所在，每一个从业人员都应该反思。”

这些问题远远超了一个都市报记者所能理解的范围，顾之泽用极大地情和注意力旁听这场谈话，在一波又一波的陌生名词中努力抓住谈话的心。每遇到一个节，他都会向李野投去求助的目光，李野就会停下来给他解释两句。

常昊诡异地一笑：“我才不掏钱，这顿饭天经地义该野掏钱的。”

常昊的话成功地引起了大家的烈讨论，一开始顾之泽只是认真地听着，他发现常昊更为激，刘丹相对保守，李野也算是激的，但是他相较常昊更为客观一些。刘念不怎么说话，偶尔一句，句句命中要害。

在那个世界里，他可以更接近李野，甚至有机会和他站在同一平线上。

顾之泽很期待，虽然他完全不知自己该如何。

把酒下去，眯了眯睛接着说，“你那篇文章说得非常好，不过我得告诉你，新闻说到底拼的就是一个快，只要不犯法不违背社会公德，消息怎么来的不重要，是不是第一手最重要。”

刘丹说：“这次本来就该常昊请客的，让他掏钱。”

说话间，常昊又斟一杯酒，兴奋地拍着顾之泽的肩说网络媒公信力的问题。刘念用筷敲敲桌边说：“你们这群工作狂，今天是私人聚会好么，再说工作我就不付账啊！”

但是顾之泽很快就跟不上谈话的节奏了，他们的话题跨度很大，涉及到广电媒和跨国信息传递，涉及到中东战局下各新闻集团的角力，涉及到突发事件中政府与新闻媒的联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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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谈话的，顾之泽觉得自己真的推开了一扇青铜大门，门后的世界是他从未想过的，也从未敢想的。上次在采访项修齐时，他也曾慨“战地记者真带”，但那也只是叹一句，转丢到了脑后。可现在，他忽然有些坐不住了，他迫切地想要去看看一个全新的世界，会一从未有过的激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