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之泽没说话，他翻手机来给顾云森打电话。顾云森从教三十多年，桃李不敢说遍天下，遍安宁还是蛮有把握的，想从他的学生中找一条关系链来还真不是什么难事。

“肯定不会，”李野肯定的说，“尤其在这时期他们更不会轻易把病历给你们，所以你要想想办法。”

顾云森想了想说：“我倒是有不少学生考上医学院了，可不确定有没有在华丰医院的，我得问问。”

“这个得查病历，诊疗的据只会写在病历上，”顾之泽嘴说，“院时医院会给收费细则，但是不会病历，如果有质疑可以找院办复印病历。”

崔遥看着顾之泽一阵风地跑去，扭问：“为什么不让我跟他一起去，好歹我还认识儿人。”

两个人站在医院的走廊上一筹莫展，从医院要病历自来就是一件极难的事情，况且是一件影响如此大的事件。顾之泽啃着指甲团团转，他第一次切地会到什么叫“有人好办事”。于达是个暴脾气，攥着拳转了两圈儿之后果断地又冲院办室了，顾之泽发愁，要不了五分钟保安就得来。

“有些事真不是给钱就能办成的，”顾之泽慢慢地说，“这事儿钱没用。”

李野指指墙上的钟，现在是下午三半，然后又指了指大门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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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今天无论如何也拿不到病历的顾之泽站在医院大门拼命想，还有什么是自己能的。他带着于达找到门诊的咨询，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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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野仔仔细细地把收费细则又捋了一遍，他忽然指着输血这项费用对崔遥说：“你去问问你朋友，心外科手术正常的输血量应该是多少，透析需要输血么？”

顾之泽叫上于达来到医院时是下午四二十，距离下班还有40分钟，他们果然被回绝得脆利落，院方仅以“病历太多，一时无法凑齐”就把他们打发去了。

“第二个问题我就能回答，”崔遥肯定地说，“透析不用输血，透析就是净化自血，只需要补充白白。”

“那好，”李野用荧光笔在输血一栏上划了标记，“之泽你去趟医院，联系一下于家人，要求复印一下病历。”

“不是钱就是权，反正我没权，这年月真是没儿什么过的关系寸步难行。”于达恶狠狠地说。

“有什么了？”

“医院会给么？”顾之泽有些怀疑。

“关系？”顾之泽又想到崔遥那个快要被翻烂了的小本，忽然亢奋地大叫一声，一把攥住于达的肩膀，“有了！”

“那他为什么会有如此大的输血量？”

果然，十分钟以后于达被扔了来，连带的顾之泽也被训斥了一通。

崔遥想想顾之泽即将遇到的麻烦，洒一把同情泪。

“锻炼锻炼。”李野简洁地说。

顾之泽看看表，下午四五十，距离华丰医院院办室下班还有十分钟，距离明天的末次签版还有32个小时。

“！”于达狠狠地骂了句脏话，“我给他们钱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