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之泽的斜着，一只手抓住雷鸣的衣领，另一只手死死地抠在地上。事实上那几乎起不到任何作用，但是他依然玩命地把手指抠向泥土里，哪怕只有一力，他都要拉住这个人！他在暴雨中努力睁大睛，冲着雷鸣大喊“持住”。从李野的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后脑勺的后脑勺，但是不知为什么，他的脑海里会清晰无比地浮现八戒的脸，他的表情，肆意飞扬的眉，总是勾好看弧线的嘴，专注狡黠的目光……

又有人过来捆住顾之泽的腰，直到这个时候，他才扭过来望向李野，依然是飞扬定的目光，仿佛一切都没发生，他甚至冲李野呲了呲牙，示意师父可以放手了。李野猛然红了，心里一阵钝痛，*的泪刺得他本睁不开，他的手很疼，但是他依然不敢松手。

“啊！”旁边有人尖叫。

之泽！

很快，有人抛下来一救生绳，还有人拽着另外一绳飞快地到雷鸣边，把他拦腰捆住、抱稳后示意顾之泽放手，顾之泽再三确认安全后松开了手。李野觉得骤然一轻，尖锐的疼痛从指尖迅速蔓延到胳膊、肩膀、腰背，他的每一神经都在叫嚣着疼痛，都在促他松手，但是他却更地攥住了顾之泽的衣角。

李野闭一闭睛，把满心想要怒吼的情-

李野心里一凉，整个人几乎是下意识地向前方扑倒下去，两只手一起扯住了李野的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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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竟然一径地向奔涌的河。

三个人，扑倒在泥泞的河岸上，在众人的惊叫声中往河行了几米后暂时停了下来。但是谁也不敢动，河岸上全是泥，完全没有地方可以抓握着力，只能尽可能地躺平，增大接面积增加力阻止下。旁边的人一阵慌，有人急着去找绳，有人呼“千万别动，持住！”，还有几个人试图慢慢走下河岸去拉李野，可惜刚迈一步就倒在地再也不敢动了。

一切都只在睫之间，李野的一声“当心”还未，就发现边一影倏忽而过，快得让人。他一时之间竟然有些怔忡，愣愣地看着那修长的影从自己跟前掠过，脑袋里一片空白。

“师父！”顾之泽大声地说，“没事了，松手！”

我会拉住你，死也不会放手！

李野被一声骤然唤醒，他一片模糊的视线骤然清明，他分明看到顾之泽漆黑的眉，在暴雨的冲刷中清晰异常地投影在自己的底，甚至每一跟睫都历历在目！他能看到顾之泽小麦的手，死死地攥住雷鸣的衣领，攥得如此用力一直掌骨全都凸显来，上就刺破薄薄的肤刺自己的心底！

周围一片忙，李野清楚地知无论是自己还是顾之泽或者雷鸣，全都命悬一线，或许下一秒三个人就都会落到洪中，数息之间就一切都不存在了。他扑倒在地上，两只手臂前伸死死地攥住顾之泽的衣角，艰难但是执拗地抬着，他想看到顾之泽，无论如何他要看到他，就算这是他在这个世界上看到的最后影像，他也希望留住八戒的笑脸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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