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易冰不满地瞟了媳妇一，小声嘀咕：“还不如人家懂事！”

没有红酒杯，顾之泽拿了两个玻璃杯代替，他举起杯笑眯眯地说：“师父，祝贺我吧！”

顾之泽穿着围裙快地蹦来：“先吃饭，一会儿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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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之泽想起李野曾经说“我也是才知《人民日报》的门槛这么低”，于是忍不住偷偷笑了。

“人家”顾之泽同学得意地给师父抛个神，信心百倍地打算尽早可以光明正大地喊一声“爸妈”。

“之泽，”李野扬声叫，“今天什么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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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之泽忙不迭地：“我也觉得师父太累了，其实他就当个自由撰稿人就好的，他喜写评论文章的。”

李野握了方向盘，沉默了一会儿说：“那就争取下次机会吧。”

“不是逞能，”李野翻个闭上睛，“我只是很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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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里驻外的记者一年换一次，顾之泽本来以为自己还要需要一年，可没成想八个月后机会竟然从天而降。

“我累什么啊，”顾之泽叹息一声，“我想累都没有机会啊，这次社里安排人去欧洲压就没考虑我！”

饭桌上歌对李野跑国际新闻非常不满意：“你从小就懒得要命，下楼买个酱油都懒得动弹，现在这个活儿成天东跑西颠的，太辛苦了。”

吃饭时四人闲聊起工作来，李家父母早就知顾之泽应聘了新华社，对此倒真是惊讶了一下，歌当时忍不住赞了一句“真不错”，而李易冰则冷冷地说：“什么时候社里的门槛这么低了？”

“你才了半年，”歌说，“还早呢，怎么也得在国内磨个三两年的。”

李易冰从鼻里哼一声没说话，但是那声“哼”里包着烈的“你以为你是谁啊”的意思。

冷笑一声说，“到时候痛苦的是你，真不知你逞什么能。”

李野生病的事儿没敢跟父母说，两个人回家看爸妈时歌对着儿苍白削瘦的脸心疼得都快滴下泪来。不过是了趟差，怎么就瘦成这样了？李野笑着用土不服对付了过去，歌嚷着要给儿补补，炖了好大一锅虫草汤，香扑鼻，汤上飘着一层亮闪闪的油。

李野默默地听着没说话。在回家的路上，李野认真地问：“你真的很想去？”

这天李野加班编片，回到家时已经快八了，推开房门就看到一桌的菜肴丰盛得好像过年。

顾之泽一声不响地把汤碗拿过来，小心翼翼地撇掉表面的一层浮油，他抱着歉意对歌说：“阿姨，师父前几天拉肚，医生说不能吃太油的东西。”

“想啊！”顾之泽说，“国际新闻的谁愿意老在国内呆着啊，再说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多好！”

李野注意到顾之泽打开了一只红酒，自从顾之泽知了李舸最喝红酒以后，这还是家里第一次现红酒的影。

“你怎么就不嫌累？”李野扭问顾之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