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野没说话，隔着一片大陆，横跨欧亚，他轻轻地吻了吻话筒。

顾之泽忍不住笑：“师父，这些话你都嘱咐我十遍了！”

“还记得拉穆么？”李野问，“我跟你说过的那个位于肯尼亚的穆斯林小镇，就在海边，可以伴着海涛听到祷告声，明年冬天我带你去。”

“是么？”李野喃喃地说，“我怎么总觉得有些话还没告诉你。”

“累吗？”李野轻声问。

“好好休息，”李野嘱咐他，“明天还要转机。”

“不知，”鹏陡然来了兴趣，“他要是能来就好了，不过他那么大的-

卡纳亚里斯战局张，周边的国家对其半封锁，目前首都底坎纳波利的空中渠只有两条，一条途经阿富汗，一条途经约旦。新华社选择里第二条路，但事实上直飞约旦也是不可能的，所以只能先到伊斯坦布尔，然后再转机。经过15个小时的飞行后，顾之泽他们疲惫不堪地降落了。在机场寄存了较重的仪后，一行人住了酒店等待再次起飞。

第二天转机飞安曼，鹏笑着跟顾之泽说：“咱们绕来绕去，情全是穆斯林的兄弟啊！”

顾之泽算了算时间：“师父，明天别给我打电话了，我给你打吧，你好好睡一觉，睡醒了就可以接到我电话了。”

伊斯坦布尔和北京有6个小时的时差，顾之泽看看手表，这会儿是北京时间凌晨五。照他们的生活规律，这会儿应该是李野睡得最熟的时候，顾之泽握着手机在房间的卫生间里困兽一样走了十几分钟，到底没忍心把电话打过去。

伊斯坦布尔是穆斯林城市，每天在固定的时间全城的人都会一起行祈祷仪式，悠扬的唱词会飘散在整个城市的上空，冥冥中好像是天神的咏颂。

“你还没告诉我，你想不想我呢？”顾之泽打起神来跟李野开玩笑。

“好！”李野简单地应一声，接着说，“我在中东呢，应该是沙特吧。虽然离得有儿远，不过要是有什么事儿就给她打电话。”

顾之泽看着机场里裹着严严密密的长袍的穆斯林女，忽然想到了项俢齐。他杵杵鹏的胳膊说：“你说项俢齐会来接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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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之泽烦躁地扭过去，舷窗外飞掠过的白云告诉他，这回是真的走了。

“还行，”顾之泽滋滋地坐在桶盖上压低声音说，“我刚听到了祈祷词。”

在这剧烈的疼痛之下，顾之泽忽然觉得他妈的一切都是浮云,真不知这一趟万里迢迢的自己是图个啥！

担忧……统统不叫“心疼”。真正的心疼是一尖锐得让你无从抵抗的觉,好像一针扎你的心脏，然后痛迅速循着四经八脉扩散开了,从骨骼到肌，一层层透来，绝不给你息的机会,甚至每一个呼都会让痛加剧。

就在他准备洗把脸从卫生间去时，手机却抢先响了起来。连猜都不用猜，顾之泽兴奋地对着手机就叫“师父”。

顾之泽，他不敢开，嗓里哽着好大一个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