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李秋来敲顾之泽房间门的时候，顾之泽正抱着笔记本打发言稿，两个人对视一，同时叹了气。

李易冰忍了半天，终于只是从鼻里冷冷的哼了一声。

李野是在第六天到达北京的，在关只有家人在等他，他也只需要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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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之泽站在李易冰后，看着师父瘦削的脸颊，凹的窝，他的肩-

“这要谢我的战友，”顾之泽向鹏拱拱手，“鹏跟我一个房间，每次我承受不住大的压力，觉得自己要崩溃的时候，我就……鹏。”

报告会开得很闹、隆重，最坐在第一排的来宾看起来都很熟，都是在电视和党报上常见的熟面孔，顾之泽觉得比采访霍尼卡普还要张，他几乎不抬地照着稿念完了整篇“演讲词”。当最后一张幻灯片放映完，顾之泽念完长长的致谢词后，他忽然丢下了稿说：

顾之泽在那一瞬间，终于想明白了一件事——长久以来，那件事其实一直是一个甜的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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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想谢的人是我的师父。我非常幸运在刚刚踏校门时就遇到了他，是他带着什么都不懂的我一步步走到现在，也是他告诉我一个职业记者的本质是什么。其实，在战场上我也害怕，看着鲜活的生命在前结束我也崩溃，每次拉空袭警报时我也想脚就跑，支撑我走下去的，是我师父的话，他告诉我‘笔下千秋、肩上义’。这八个字，我想拿来跟大家分享，我觉得无论你是哪个领域的记者，只要心里有这八个字，就一定是个好记者。”

顾之泽笑了，他看一鹏，鹏冲他挥挥拳呲呲牙。

鹏接过话茬说：“对，这家伙整夜整夜地不睡觉，絮絮叨叨还着我听他絮叨；有事没事就找茬跟我吵架，吵不过就动手。别看他耍笔杆，打架简直弱爆了，每次把他揍趴下他也就老实了，压力也散了。”

顾之泽扭过来，想起往事不由得也跟着大家一起笑起来，可是笑着笑着，他忽然僵住了，所有的笑容都凝固在脸上，僵得好像带了一个面。

“请问顾之泽，你说你也会崩溃，那么当你崩溃时你是如何调整自己的呢？”

***

李野首先恭恭敬敬地跟父母赔礼歉，歌满肚的气在看到儿平安无事的站在自己跟前的一刻全都烟消云散了。她拉着李易冰的胳膊说：“算了算了，孩们都回来就好，我什么都不求，就求他们平安回来……”

顾之泽挂断电话后开始考虑，要不要门找辆车去碰个瓷，不为讹钱，只要能“住院”就行。

哈哈哈，底下一阵大笑。

报告会结束后的提问环节，李秋、顾之泽、项俢齐等人接受了五八门的提问，快结束时，有一个年轻的女记者站起来问：

台下掌声响起，顾之泽站在聚光灯下，面对数百听众、面对转播的电视镜，和电视机前成千上万的观众从容微笑。

李秋在替弟弟承受了老爹长达一周的黑脸和怒斥以后，看到李野的第一反应就是上去给了他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