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之泽坐在沙发上，圈住李野的脖不肯放手，心里满是悔恨和自责。

他抱着顾之泽一步步跨大门，稳稳走向客厅的沙发，但是顾之泽能清晰地到师父的手臂在微微颤动——他抱不动自己了。以前，每次完后师父都会抱着自己去浴室清洗，从未见他如此辛苦。可现在，自己在战场上了一圈，瘦了足足有十斤，可师父竟然抱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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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顾之泽攥着李野的衣襟说，“我事先没跟你商量就把兰兰带回来……”

“八戒，”李野从后圈住顾之泽的腰，轻轻问，“你检查什么呢？”

顾之泽转去厨房：冰箱里有整整齐齐的一摞外卖保鲜盒，保鲜格里只有几个苹果，而李野最讨厌吃苹果；茶叶罐里的茶已经不多了，柜里放着一包未拆封的袋装茶，包装上印着“西湖龙井”，可李野从来都只喝铁观音……

顾之泽不喜这样的房间，冷冰冰的，所有的东西都有刻板地放在固定的位置，甚至能照低排顺序来——这里缺乏生气。顾之泽拉开卧室的门，床罩拉得平平整整连个褶皱都没有，床柜上只有一个闹钟和一个镜框，里面是自己和师父的合影。可是顾之泽知，这房间原本不应该是这样的，李野习惯在床柜上放杯，随时可以拿起来喝；李野还习惯把手机充电在床前的接线板上不下来，晚上睡觉时直接把手机上去就行；李野还习惯在床上放一条薄毯，因为自己在周末时习惯躺在床上看书，看困了倒下就睡个午觉，师父会用薄毯把自己卷起来……

“这好的，”李野飞快地打断顾之泽的话，“你看爸爸妈妈多兴，我都37了，他们一直觉得这辈没有抱孙的机会了，你把兰兰接过来那是准准地戳中了他们的心窝。”

“那以后，我们俩要好好养她。”

顾之泽不好意思地松开手，李野走去玄关换鞋关门，顾之泽脱了鞋光着脚在久违的家里转圈。房间里净整齐，到都一尘不染，好像售楼的品样板间一样。

顾之泽懊恼地发现自己又被调戏了，跟李野斗嘴是这个世界上最二的事，可自己居然总是不长记！

“八戒，”李野拍拍顾之泽的肩背，“我得关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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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查家里有没有陌生人的痕迹，”顾之泽板着脸在李野的怀里转过来，作严肃的样，“在我不在家的日里，你有没有带野男人回来？”

顾之泽站在厨房门，看着看着心里就酸成一片。李野从来不会家务，收拾房间这事一定是请小时工的，可是，又有哪个小时工能像自己一样了解李野的习惯呢？在自己不在的这五个月里，李野天天都生活在熟悉却陌生的房间，他懒得去纠正小时工的法，对冰箱里放苹果还是放橙毫不在意，因为那个人不在，所以一切也都变得百无聊赖……

李野直起腰，看着怀里的人淡定地说：“瘦成这样了还说胖？”

李野忍不住笑：“我得跟我爸说说，就说他儿媳妇他叫‘野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