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仪明显被吓到，支支吾吾地说了几句，就逃也似地跑了后台。蒋震一个人站在空旷的舞台上，和台下一群疯狂的观众对峙着，吵嚷声几乎要把他淹没。

「怎么办？」唐躲在幕后看着台下，豆大的汗珠不断冒来，好像随时都要过去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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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不叫克莱斯勒（注三）来给他扫地！

「陆晓说不定就快来了。你能不能去拖一阵——」

「但是亲……但是安德留什卡，」维特向台下看了一，嘴说，「这样的话，下面那些人搞不好会把这间音乐厅拆掉哦。」

「我知太委屈你了，蒋先生。」唐了把汗，简直要给他跪下，「你是陆晓的老师，无论如何也要帮他这一次。要知了这事，演奏会取消的话，怎么可能还有公司跟他签约啊！他还年轻，本来前途大好的，这下可全都要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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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群人本不是来听音乐的，论对音乐的鉴赏力，他们大概连猪都比不上！蒋震恶狠狠地想，恨不得朝他们大喊一通，然后立即丢下琴-

唐喋喋不休地说着，蒋震的脑便开始有些混，过了半分钟，他突然打断了唐。

「安德留什卡，你不是真的要去吧？」维特诧异地看着他，「你——」

「蒋震，蒋先生，你一定要救救我……也是帮陆晓。」唐的手很，又抖得厉害，「你能不能先上台场？」

然而谁也不知陆晓去了哪里。

当蒋震走上舞台时，台下响起了大的呼声，然而一旦看清了他不是陆晓，呼声立刻就变成了嘘声和质疑声。

话虽这么说，但再让那些观众等下去，这家音乐厅恐怕也难以保住——这些人只凭尖叫就能把屋掀开了。蒋震正考虑着，唐却突然睛一亮，一把抓住了蒋震的手。

「陆晓！陆晓！」

蒋震不自觉地皱起了眉——的确，陆晓fans的疯狂他早就领教过了。

蒋震绷着脸一语不发，唐则看看手表，颤声说，「还有一个小时就开始了。」

「陆晓！陆晓！陆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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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一直到台下坐满了观众，陆晓还是毫无踪影，狂的fans们开始大喊陆晓的名字，声音一浪过一浪。

唐顿时楞住了。

「而且陆晓说不定只是迟来一会，」维特想了想又说，「如果那样的话，现在取消就太草率了。」

「只是吵架嘛。他可能只是想自己安静一下。」维特温和地劝他，「不要太担心了，亲……安德留什卡。」

蒋震刷地站起来，「我们去音乐厅等他。」

「拿把琴来！」

「不要吵。」蒋震伸手在太上了，接过调好弦的琴，恼火地说，「我已经够烦了。」

「你去告诉观众，演奏会取消。」蒋震沉着地说，「门票会全额退款。」

「去拿把琴来。」

蒋震刷地回手，难以置信地问，「你让我……去嘛？」

「不能。」蒋震冷冰冰地打断他，仍然怀疑自己听错了。他以为他在说什么？竟然让自己——好歹也算半个大师——去给陆晓……场？！

「陆晓！」

他姿态优雅地鞠了一躬，然后开始演奏，台下的喧哗仍然响亮，几乎盖住了琴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