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无法理解。

哪怕他前世同样经历过父母去世也无法理解。

他的共情能力开始变得越来越差，哪怕能模拟对方的人格，但只要切回自己的意识，那些情就像是泼到岩浆里的一样，瞬间蒸发，消失的无影无踪。

艾凉原本是想通过验平静的生活使自己重归常人，现在却在无情的路上越走越远。

他能读取别人的思想，能够分辨别人的喜怒哀惧，可是他却渐渐地无法理解，什么是喜什么是哀。

例如你看到一个苹果，不仅知它从芽分化到开结果的全过程，甚至知它该如何培养植嫁接，却无论如何都无法想起苹果的味。

以前的艾凉只是见的多了逐渐麻木，并非真正的无情。

可自打遇到千面人开始，他的情模块就像被病毒染了一样，逐渐丧失自己的功能。

艾凉曾怀疑自己的神是不是被千面人动了手脚。

但据彬记忆中对千面人能力的描述，除非是千面人的主意识降临，不然光凭徐智海上的那一分念，不可能影响到他。

思来想去，艾凉最终还是将这一切归结于自己的经历。

在艾凉还在思考上面那个问题时，一悦耳的声音将他从沉思中唤醒。

“哟，阿凉你想什么呢？一副苦大仇的模样。”

不知何时，叶晴突然现在他面前微微弓着，从下往上打量着他的脸。

艾凉回过神，将神聚焦在面前的俏少女上：“……叶晴啊，没什么。”

“诶~真的没什么吗？你刚刚的表情看上去可不是‘没什么’的样哦，我还是第一次从你这张冷脸上看到那表情。”

叶晴嘟着嘴，直起来到艾凉边，两人肩并肩一起走向居民楼。

“……毕竟我刚搬过来，需要一段时间来适应千市这个陌生的环境。”

艾凉随敷衍：“例如城市路整布局，还有学校、商场、商店街、电影院等地方的位置，都需要慢慢熟悉，会到麻烦很正常。”

“正常人一般都是跟着手机导航行动吧，哪有把城市的路分布记在脑里的，你是想兼职租车司机吗？”

叶晴忍不住吐槽。

艾凉语气平淡的回应：“个人习惯而已，而且这些总有用到的时候，有备无患。”

“不从哪方面来讲，你都成熟稳重到，完全不像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呢。”

叶晴轻轻撞了一下艾凉的肩膀：“嘛，借说完了，真心话呢？”

艾凉停下脚步，转看向叶晴。

后者朝他一个灿烂的笑容：“以前都是我跟你大倒苦，你却很少说自己的事，偶尔跟大我倾吐一下烦恼也没关系啦。”

艾凉嘴微张想开解释。

可是叶晴仿佛知他要说什么似的，先一步把手指贴到艾凉的嘴上。

“可别说自己一烦恼都没有，明明最近每天都早晚归，夜里偶尔还一个趴在台上，就连刚刚还是一副苦思冥想的模样。”

“我不是说了吗，我只是刚来这里有些……”

艾凉别过继续朝前走，叶晴却抓住他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