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他怎么可能和她聊别的？恐怕连见都不想见到她。

但不怎么说，这个事由让范瞳如释重负，终于抬起，“经理说的是副市长千金的月旅行计划吗？”

左厉。

“计划我已经在着手准备了，关于他们的特别要求，期间我会和王小商洽的。”

“那好，周三把计划上来。”

周三？也就是后天，时间会不会太了？今早刚刚接洽完，王小一看就是典型的格刁钻外加公主病，各要求一大堆，一边怕麻烦懒得自助游，一边又觉得旅行社制定的计划太俗，想想也疼。

“有什么问题么？”左厉见她不说话，问。

“额…没有…我周三给你上来，那我先回去了。”范瞳雀跃，虽然工作压力增大，可和他的谈话总算结束了。又见左厉完全没有放行的意思，小声问：“还有…别的事？”

左厉勾起嘴角，清冷的目光全聚集在她的脸上，停了片刻，“怎么？现在开始打起宋秋熤的主意了？”

范瞳怔住了，目瞪呆，他为什么这么说？

“宋秋熤可不是那么容易上钩的角，你不会不知吧？”

“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昨晚不是急着投怀送抱么？今早却问我什么意思？你自己应该心知肚明才对。”

范瞳握双拳，指甲扣得手心生疼，隐忍半会，缓缓吐：“随你怎么想，没有别的事的话，我先去工作了。”

她看不懂，为什么他的神里会充满审判的意味，她现在的情世界早就与他无关，她喜谁，他何必过问？再说，他刚刚中的那些事情本来就是他凭空臆想来安给她的莫须有。

“宋秋熤可没我当年那么蠢，你别妄想了。”这是临走时左厉送给她的最后一句话。

范瞳有不舒服，但她不知那是不是痛？可是她现在却该死的委屈。

从左厉办公室来，飞快跑到洗手间，泪忍也忍不住地往下掉。镜中的自己没有梨带雨我见犹怜的样，冰冷的反倒让她觉自己好没用，掬起一捧冷往脸上拍，冰凉的温度也平复不了翻腾的思绪。

“范瞳，你真是让我长见识了。”

“我他妈就是傻b才蠢到让你这么玩我的情，你是我见过最龌蹉的女人。”

第一句，是他在他生日那天对她说的话，她苦心准备的生日礼还没来得及给他，所有的喜悦就被他嘴角的嘲笑摔得支离破碎。

第二句，是他国的前一天送给她的，“龌龊”这么一个简单的词，比痛骂她亦或是狠狠给她两个耳光还要伤人，直接把她从低谷再度推向渊。从此，他决绝离开，像是蒸发了一样。而她，情世界里痛苦得可以用“炼狱”来形容。

左厉，就是这样的人，也只有他有这样的本事，轻而易举就能把她的世界扰得犬不宁。

眶里的泪越来越泛滥，是啊，她不，这无非是他话里隐藏的另一层意。

即使他不说，她也知，从见到他回国后的第一天就知，他何必再次提醒？

这时，走廊传来一连串跟鞋敲击地面的清脆响声，快速抹了抹泪，侧过一看，来人是张萱。

“我还说怎么没见你，原来在这里啊。”

“嗯…”范瞳实在没心情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