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的不好，已经是这几年来朝中想瞒也瞒不住的事情。下的情形更证实了百官的想法——皇帝又病了，而且病得不轻。

“过来。”长宁发令，让年轻人坐在床上。

十方菩萨，九天神佛为证，他知他这一生，所有的好恶，所有的念，所有的贪嗔痴都已经系到了一个人上。

长宁叹了气：“你还年轻得很，既然跟了我，我就要想着把你调教来……”

他第一次恨自己看得这么通透——他将无法解脱，除非那个人也是这样他。

容华目光闪了闪。

长宁抚着他的后背低声：“静承，听好了，拿了东西去何问声那里走一趟，过几天你就明白了。”

第五章

长宁伸手来，握住容华的手。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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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华慢慢，应了是。

也许因为皇帝一直捧着手炉，那双手比容华想象得要，他疙瘩都起来了。

他知他完了。

他好象折了手，断了的人，原来他还有一腔愤怒，至少能摆愤怒的姿态，这一瞬间他甚至连姿态都没有了，只能在那里任人摆布。他的睛瞎了，耳朵聋了，肤灼得要化掉了，他不能动，一动就要显形，虽然他已经无所遁形。

容华恍若不闻，径自回了自己屋中。

在胡同转了两圈，一向行事果断的容华还是下不了决心走去。他天的时候跟家里分了家，他爹只当他去了扬州，压不知他就在京城里窝着。当时说好了半年付一次赡养费，也是通过商会银行，所以完全不会被察觉。

“……不是要把你调教成贺霜那。”长宁看穿了容华的心思。他一面这样安容华，一面却忍不住在心内苦笑，没想到这么快就不能在容华面前提贺霜了。

容华还在巷转悠，忽然听得有人声喊：“容哥儿！这不是容哥儿嘛-

容华冬至这一天得了假，一大早就带了东西回家。

然后扳过他的脸吻了吻他的：“别生气……你来看我，我心里兴。”声音里带着笑，像在哄刚断的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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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一回家，等于把自己的谎话一个个全戳破了。

冬至的时候，太代皇帝祭天。多日不曾面的皇帝只在皇极殿受了百官朝贺便回了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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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容华回去的时候，雪已经积了起来，老家正在院里慢吞吞铲雪，看到容华就行了个礼：“少爷，刚刚上送了东西过来。”

他从枕下面摸一支旧珠，捂在，无声地哭了来。

容华浑发抖。

长宁的吻落下来，然后周全都是长宁的声音和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