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宁刷地站起来，打断他：“他在上皇手里的时候是什么样，你年纪小不记得了，朕却清楚得很。他在上皇底下敢这些大逆不的事情么？上皇叫他向东的时候他敢向西么？上皇时候他敢自己给自己免税，再给过往商船征私税么？他敢把不能放来的毒品放来，不该拿去的枪火拿去么！上皇从前夸他是海上蛟神，说有他在海上，北方门无忧。上皇退位不过短短十年，他就堕落成蛟怪，居然敢噬主了！你现在却给这怪讨命？你……你是亲自去了天津的，最清楚杨家是一窝什么东西，儿侄门生八竿打不着的亲戚朋友哪个不是捞得脑满！就是这蛟怪，你还能若无其事为他求情？这国不是你的国？家不是你的家？你平日的忠君国都喊到哪里去了？是非不分，憎不明，怎么能混到这地步！”

谢曼儒被他骂得已经跪了下来，伏地不起。

长宁立刻勉力坐起来，抚了抚容华的背，：“静承，我没事。”

长宁不声，容华仍守在他边。

如乐这边又要去叫太医，长宁只：“你去把那个老参拿过来给我一便好。”又见容华只是睛眨都不眨的看他，笑：“这样是什么？我还死不了。”

长宁听了半日，颜好多-

这时候如乐取了药过来，容华看着长宁吃了，才觉得心里好过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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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宁一愣。

容华瞧着他的样，直觉不好，不由低声：“陛下？”

谢曼儒大骇，扑到长宁面前已经泪满面：“舅舅！”他没想到自己一句话竟惹得长宁如此。

长宁暗暗握了握容华的手，示意他安心，又向谢曼儒：“你太叫我伤心。回去你自己同你母亲说说这事情，让她教你。”谢曼儒无法，只好泪退。

容华只抓着长宁的手不放开，心里就像憋着一气，憋得久了竟成了绝望。他看着长宁的睛，声音都哑了：“那为什么我会觉得看一就少一？”

…”

长宁吃了药又卧下来休息，容华握着他的手，陪他轻声说话，也不说朝中事情，只拣寻常百姓家的玩笑俚语、家长里短，说了给长宁解闷。

长宁只是一时虚，被容华一把捞住的时候已经清醒过来了。容华忙将他扶到榻上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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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华何曾见过长宁发怒，简直目瞪呆，只觉心狂，但他的目光仍追着长宁，不舍放开。长宁病后还未痊愈，正在气上，面上涌了一红，一通发之后额上虚汗都冒了一层，手指也颤个不停。

长宁转过来看向容华，目光却空的，神都散了。晃了两晃就直地倒下来。幸好容华一个箭步上去兜住，才没让他摔了。

容华已经了，张嘴就：“我求你……求你……”他其实不知自己要求长宁什么，只好把这一句话翻来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