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是该失落，还是该到些微的庆幸。

过了一会儿，克莉丝才轻声回答。

……好吧。

这是一个好的变化吗？

一个愿意教，一个愿意学，就这样两人又在书房里呆到夜。

或许是看来了一分他的担忧，艾略特语气轻巧地安：“维恩，你要明白很多政治上的矛盾是必然存在的，只看怎样去斗争。”

听着耳边很有规律的车辙动声，维恩忽然睁开睛，看向对座的克莉丝。

维恩认真地听着。

可是不知为何，总觉得气氛不太一样了。

“真的没有。”她再次调，“都说了别提了。”

“我没有生气，之前胡发脾气是我不对，不要再提那件事情了。”

她只是话变少了很多，也不像之前那样总缠着自己撒了。

“在发呆。”

他知这是艾略特在手把手地教他理政事。

“有些地方必须寸步不让，有些地方却可以不断妥协……其中，只需要维系一个平衡，就能很稳当地继续发展下去。”

她趴在窗，怔怔地看着车厢外，不知在想些什么。

纸上谈兵得来的经验，与切施行得到的会，终归还是有所不同的。

“真的没生气？”他偷瞄了一她脸上的表情。

——她好像，在冷落自己。

他坐在车厢里闭目养神，不知不觉就快到学校了。

难只有这样的人才能让他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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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况自己和他俩儿还都是好朋友，到时候岂不是“金杯共汝饮，白刃不相饶？”

“克莉丝，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上次我不是故意的……”

放学之后，她也不再追问他是不是要去见劳斯、还有什么时候回家。

而外面除了一排排树木，别无他。

直到第二天门，那些庞杂的知识还在脑里嗡嗡作响。

不提就不提吧。

“……”

很难说。

国王内心，到底是对自己掌控的权力有多不自信啊。

他想歉，可克莉丝却立言打断了他的话。

维恩皱了皱眉。

既无悲，也无喜。

这个念冒来的时候，维恩到很无措。但克莉丝的表现，又不像以前发小脾气那样，无论如何都要从自己上找补回来。

弗朗茨不也是这样么？之前歌礼就曾告诉过自己，弗朗茨从各地方官员手里收受的钱财，国王陛下同样也是知情的。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克莉丝好像不太开心的样，一路上都没有找自己说话。

面对克莉丝平淡的语气，他只有一有力使不来的觉。

一本正经地说自己在发呆，这让人还怎么把话题接下去？

“在想什么？”维恩忍不住打破了车厢里的宁静。

如果是国王蓄意打压，这可就有难办了，总不能因为他给自家穿小鞋就门拉一大票人造反吧。 [page]

明明想说什么，却又觉得现在说什么都不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