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靖和顿了一下，到底有些不耐，沉了嗓：「让你说便说，别扯旁的事。你是如何府的。」

「多谢少爷。」徐景同小声。

年关一过，正月初至，严靖和骤然忙碌起来，光是趁著年节拜会一京城要人，便耗去了不少时间，比往日更加繁忙。然而这般经营但也并非全无收获，因投了曹大帅的脾，-

「是。」徐景同答得谨慎，一如以往。

徐景同沉默著了，却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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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景同向来听话，这会也没有多问，只是放下了手上事，便立即往床沿走了过来，严靖和只用单手便将对方扯到床上，两人对坐著，严靖和考虑了一番，忽然命令对方趴卧在自己上，脸埋在自己。

「往後既饿不著你，悉心服侍主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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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靖和自幼锦衣玉，即便不明白捱饿是怎麽一回事，但也知寻常百姓家若是贫困，连米糠都不得，往年战，民卖儿鬻女跪地求之事，亦是所在多有，一时之间，却不知该如何言语。

他听了那语气中一丝薄弱的庆幸，不由得嘲：「饿怕了？」

「过来。」

维持这般姿势，沉默了一会，严靖和终於开：「景同。」

，上只披了件衬衣，颊上还带著尚未消褪的淡淡红。

「……是。」徐景同好像还有些回不过神，但被他这麽一说，略微迟疑地开了，「下官爹娘死得早，亲戚养了下官几年也不愿再养下去，便把下官卖到府中了，往後便是一直服侍著少爷。」

「说说你的事罢。」他漫不经心一般地，却又著对方後脑杓，不让徐景同瞧见自己的神。

严靖和想了想，评论：「倒是简短。」

或是因为不知前因後果，徐景同显得有些无措，但仍顺从地躺著，小心翼翼地支著，只怕当真压著了他。严靖和有几分不耐，微微一动，便令徐景同失去了支撑，整个人卧在他的上。

「少爷这是怎麽了。」徐景同的嗓音中渗著一丝怔愣，「可是下官了什麽错事？」

「是。」对方小声应，似乎对此情此景有些惶惑。

听著对方这般回话，严靖和到满意，又不知该如何表达，便有些率地了徐景同後脑杓的发，权当作回应。

严靖和拍了拍徐景同的後脑，训勉一般地，但只有他自己知，说这些话时，心中竟有几分不是滋味。

「确实没什麽可说的。下官家贫，幼时得帮著工才有饭吃，有一顿没一顿，长年都是饿著的，也只能捱著，後来到了府中再没饿过一顿，就是极好的了。」徐景同老老实实。

「先前也说过了，该有的自不会少了你的。」严靖和微微一顿，犹豫片刻，还是把剩馀的话也一并说了，「往後无论如何，也饿不著你的。」

徐景同府多年，早已不再捱饿，但一想到那人年幼时苦苦捱饿又要帮工的模样，却生了一自己也不大熟悉的复杂觉，微微带著些涩意，说不究竟是什麽，或有几分遗憾，也或有几分失落。

倒有些重，毕竟是个男人麽。严靖和这麽想。若是换了女人，只怕是玉温香一般罢，不过徐景同比起那些女人，倒也没差上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