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三回望望:”咱们得想办法激他来,不妨给他来儿剌激……”

疤瘌想了一会儿,说:”这些年他的情况我不知,以前他跟城南的蔡老八搞不对,两人是死对,也不知这些年合好没有?”

疤瘌向大孬介绍了贺键,贺键拍着脯,大包大揽地宣称这一块儿是他的天下,有什么事尽找他,大孬自是激不尽。 [page]

”我的'钢'贺三讲了,你的执照就在他们所里,一会儿就给你送过来……”

”小黑这小还在怀疑,不肯见我。这松狡得很,在学校时,就是有名的,心多得很呢!”

最初,彼此还相安无事,酒过三巡以后,言语中的火药味儿就多了起来,敌视的情绪随着酒量的增加而增加。恰在这时,疤瘌提到了”小黑”,发牢说这家伙不够意思,狱这么长时间也不面等等。萝卜自然要为小黑找借,这一下,引起了蔡老八的不满,他举起一大杯啤酒一饮而尽,把胡上的酒沫顺手一抹,睛一瞪大声说:

蔡老八挥舞着纹了青蛇的手臂,气势汹汹地回:”啥意思?!去年那松把我'绑锅'(哥们)张玉山了,还把人家妹耳朵挑了,为了一钱,太不够'闲人味气'(哥们义

大孬千恩万谢:”我早就说过,在西安市,谁也不如'疤瘌'路通……”

”不要在我面前提小黑,提起那松就'拚火'(恼火)!

有一次,这伙闲人又聚在大孬家打麻将,直到夜方散。已是初季节,街两旁的树枝冒了芽,空气中着清新的味。贺键和疤瘌并肩走在街上,影在路灯下忽长忽短,四周一片寂静,只有他俩的脚步声在空空的街上”踢踢踏踏”地响着。

疤瘌笑:”好说、好说,见到'小黑'给递个信,就说我来了。”

疤瘌说:”叫上萝卜他们……”

行到一个巷,二人又站着说了几句,便分手各自走开。巷里没有路灯,贺键着哨摸黑向利局招待所走去。

大孬愁眉苦脸地说:”我的执照昨天叫人给收了,你跟他们熟,能不能给要回来?”

疤瘌接过大孬递上的香烟,睛一斜:”你松这么急叫我来,到底是啥事呢?”

大孬睛一眨不眨地望着疤瘌,想从他们的对话中听事情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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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我自己会注意的。小黑有没有什么仇人、对?咱们利用他们把他给来?”

大孬连连:”没啥说的。”

说着,他果真拿起电话,拨通后讲起来:”喂,贺三呀,贺三,是我,疤瘌!喂!我一个伙计在西七路开烟店的……”

疤瘌一听,连连摇:”不行,不行,他们就象跟火,本走不到一起。”

贺键:”你赶去找蔡老八,咱们组织一埸酒,让他们两边的人都参加……”

呢……”

疤瘌手一扬:”你也不要讲好听的,一会儿你松要请客呢。”

”事先不要讲明,分别把他们请来。”

贺键悄声问:”咋样了,还没见到小黑呀?”

疤瘌一笑:”我当是个啥事呢?!我有位'钢',就在你们这块儿工商所,我打个电话就办了。”

二人又说了一会儿闲话,贺三果然拿着大孬的营业执照来了。他不是别人,正是侦察员贺键。

他后不远,”萝卜”象个幽灵一般从黑乎乎的墙角冒来。他死死盯着黑漆漆的门,又抬望了望早已沉梦乡的招待所大楼,慢慢转走开。

几天后的一个中午,疤瘌当真把蔡老八和”萝卜”分别给请来了。双方一见面,鼻一歪转就要走,疤瘌好言歹语,费了许多,才行留下。也许因为疤瘌早年势力大,双方谁也不得不给个面,也许大家都不想继续为敌。总之,尽不情愿,双方的人还是坐在了一张桌前。

他话未说完,就被萝卜打断了:”'小黑'那松是指望不上了,还得靠你来拿事儿,当'份长'(儿)呢。”

”那……好吧,我只能试试……”疤瘌犹豫着答应了。

这以后,贺键就与这帮”闲人”混作了一堆,喝酒打牌,称兄弟,不分你我。对这位新来的伙计,”萝卜”始终保持着应有的警,多次用言语试探,但都被贺键巧妙地遮挡过去。

大孬连连否认:”没有呢……”

讲了一气,疤瘌放下电话,转对大孬说:”不是他们查呢,是烟草专卖局查的,你松是不是搞假烟了?”

此后的一天,疤瘌领着一位小兄弟遛遛哒哒来到位于火车站前西七路的一家烟酒商店。外号叫”大孬”的店主一见,连忙迎了上来:”疤瘌,你可来了……”

”这行吗?我看'萝卜'对你还不放心……”疤瘌怀疑。

萝卜不兴地望着蔡老八,抢白:”你讲这话啥意思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