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夜里,王军和徐唯一蜷缩在避风,互相靠在一起,地依偎着。

租车开到神州假日酒店门前停下,谢峰从车上下来,径直了酒店。王军刚想下车跟去,又见谢峰从酒店里来了。他上了车,指挥司机掉了个,又向咸宁路驶去。

谢峰打断他的话:”你说啥呢?难我这一辈就在监狱里过?!你啥也甭说了,替我照顾好父母,照顾一下我老婆孩,过了这一阵儿再说……”

风越刮越大,电视机里的传了新年的钟声。伴着歌声和笑,”噼噼啪啪”的鞭炮声越来越响,震耳聋。带着火药腥香的鞭炮屑纷纷扬扬地洒落下来,落在王军和徐唯一的上和上……

警们心一懔:会不会被他发现了?!但再看租车不急不慢,不象要甩脱跟踪的样。吴金彪及时指挥大家要保持距离,既不能跟丢,又不能让他产生怀疑。租车回到咸宁路,然后向北拐去,驶上了金南路。随后又在拐了几个弯,穿过几条窄路,最后停在金小区一个家属院门前。谢峰下车了大院,消失在黑暗中。

徐唯一说:”你年纪大了,还是我留下吧!”

谢峰叹气:”现在讲啥都晚了,我也没想到他们会死人,要是被抓住只能是死路一条,我有啥办法……?”

带领王军、卢振田和徐唯一等,照当地风俗习惯,装扮成除夕之夜给祖宗烧纸钱的人,在街心起了一堆火。他们一面往火上续着纸钱,一面留心着周围的动静。

来到楼下,吴金彪悄声说:”这是个新窝,一直没纳咱们的视线,要尽快设监控!今天来不及了找房,只能在外面冻着了。”

坐在指挥车里的刘平指示:”我们的目标是魏振海,谢峰只是个诱饵,先不要惊动他,有他在,魏振海就会上钩。你们要盯住谢峰,这条线千万不能断!”

众人听令,一边向祖先说些祝愿的话,一边若无事地向隐蔽的汽车走去。

吴金彪将扎大衣,通过对讲机向前线指挥车请示:”谢峰已经现,但是魏振海没有来,我们咋办?”

卢振田忍不住说:”人家都在家里合家团圆,我们在这儿烧纸钱,这是在给谁在烧嘛?!”

他们的一举一动都没逃过警的睛,王军站起,将纸钱洒向空中,睛瞥着汽车里面。车里除了司机再无别人,大概司机也正在专心地收听晚会节目,不时地独自发笑。王军小声说:”魏振海没有来,咋办?”

警们回一望,只见一辆租车从远开来,停在一条僻静的小巷前。大家枪在手,等待吴金彪发行动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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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妈妈让我告诉你,还是去自首吧,也许能留条命……”

王军笑:”你是给谁烧呢,只要抓到魏振海,这纸就算是烧对了。”

王军主动请战:”你们回去汇报,谁和我留下?”

卢振田抢着说:”我!”

吴金彪回答一声:”明白!”关掉对讲机,他对警们说:”放过谢峰,跟上他!大家赶快到车上去。注意!不要让他有所察觉。”

这时,谢峰也结束了与其兄的谈话,钻回车里。租车兜了一个大圈,沿着来时的路开走了。警们的汽车也从黑暗中悄悄来,跟在租车后面,向城里开去。

警们立即下车,快步跑向家属院。院内矗立着好几栋居民楼,一时不知谢峰了那一栋。王军屏声敛息,从呼啸的风中听到了微弱的咳嗽声,他跑几步,循着轻微的脚步声了最后面的一栋楼。黑暗中,他轻手轻脚地跟着,心里默默数着楼层,最后,谢峰的脚步声停在了四楼。接着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然后门关上了,一切又归于平静。他上到四楼,只见东边单元的门里透一丝光线,他记下了门号。

车上坐的正是谢峰,他不急于下车,而是警惕地东张西,观察着周围的动静。除了街心有几个烧纸钱的人以外,只有漆黑的夜和”呜呜”的风沙。他放心地下了车,见他穿一件黄呢大衣,扎一条白围巾,竖起的衣领遮挡着半张脸。谢峰的哥哥从小巷里快步迎了上来,寒喧数句,谢峰便迫不急待地打听着家里的情况。其兄告诉他说:”自打你了这事儿,全家都不得安宁,老婆孩整天哭,父母也生了一埸大病,这个年也……咳!你说你咋就下这事呢?!”

卢振田说:”都是你小这鬼主意……”话说了一半,他抬发现了情况:”来了,在东面!”

其兄还想劝他几句,但看他执迷不误,本听不去,只得作罢。

吴金彪说:”都别争了!徐唯一,你年轻,先留下,我会尽快派人来换你们。”说着,他和卢振田脱下上的大衣递给他俩,匆匆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