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白宝山向她讲过他如何杀人，为了抢枪抢钱，如何一次次地杀人，但听人讲述与直接看到，官的受是不一样的。她吓坏了，傻在那里一动不敢动。

本来，用铁锤袭击对方的颅骨，是白宝山惯用的把戏，以前对付李宝玉和傅克军他都是这样的。他没想到吴明的脑壳会这么，铁锤打在脑上“咚”地一声，吴明却没有倒。

吴明也万万没想到白宝山会当着谢宗芬的面对他下手，回过来很吃惊地望着他。白宝山又把锤举起——吴明这时反应极快，没等第二锤打下来，猛地朝旁边一，撒就跑。

吴明吓惊了，他哇里哇啦喊着，连带爬朝山下奔去，张惶得像只兔。

白宝山在后追。他本来是个利落人，无奈吴明不择路地拼命奔跑，看就追不上了。白宝山不得已掏枪来，边追边开枪击。

一连三枪没打中，又打了个臭儿。

白宝山稳了稳神，叉开站在山上，瞄准吴明又打了三枪。这次把吴明撂倒了，其中一枪打中他的，另一枪，穿了他的心脏。吴明载倒下去，他栽倒的地方，恰在大锅底坑山洼的草丛里。

那地方从谢宗芬呆的山坡上，已经看不到了。

白宝山把枪收起来，走到伙伴跟前，用脚踢了踢。吴明已经耷耷的，瞳孔扩散了。他仍怕吴明不死，又用铁锤朝吴明的猛砸一阵，直到把颅骨打得塌陷才停住手。然后在吴明边坐下来，似乎想些什么。

大约4—5分钟，白宝山拿着吴明的军用挎包、吴明的匕首和他杀害吴明的铁锤，一步步走上山来。

谢宗芬仍在原地坐着，她得连动都不能动了。

白宝山走到她边，把那些东西丢在地上。

谢宗芬望着他，不敢说话。

白宝山说：“你把我包里的手枪弹拿来。”

谢宗芬照办了。

白宝山坐在草地上，一颗颗朝枪里装弹。

谢宗芬试探地问：“你把吴明杀了？”

白宝山说：“杀了，留着他，我们都有危险。”

谢宗芬不明白他还装弹什么，颤巍巍地问：“你不会把我也杀了吧？”

白宝山停住，看她一，说：“我不杀你。”他继续把弹装好，站起来又说，“人是有情的，我不会杀你。”

谢宗芬不知他说的真话还是假话。

白宝山指了指吴明的军用包和那两件凶说：“你把这些东西埋起来，我到下边去，把他的脸烧一烧。”

谢宗芬问：“埋哪儿？”

白宝山指了指山坡上的一片树林，说：“埋在那边的大树底下。”说着，他拿上装汽油的小酒瓶，又走下山去。

来到吴明尸旁，先把吴明的份证翻来，手表下（手表是烧不坏的，那可能成为公安人员的证），然后把汽油倒在吴明的脸和上半上，用打火机着了。

大白天，火光并不明亮，不容易引起周围人注意。他看着吴明的脸在碳化，牙齿，人已面目全非，这才离开。

他把吴明的份证等埋在另一个地方。那儿有块大石，他把大石翻动开，埋在石下边。

一切都理停当，白宝山带着谢宗芬，沿另一条路下山。

这件事对谢宗芬的刺激极大，一路上都不说话——她不可能不联想到自己的命运。

不过，现在白宝山确实不会杀她，现在杀谢宗芬，无疑于杀掉他自己。他还要留着谢宗芬，在返京的路上，这个女人，对他有着极重要的作用。

三、提取赃款，返回北京

回到乌鲁木齐，用谢宗芬的份证，在一家铁路旅店住下。这天是27日——是公安京、冀、新并案会开会的当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