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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etou被咬穷凶极恶(7/7)

2000年的第一场雪来得特别早。杨新海在疲于奔命中没有注意季节的变化,寒突然而至,成了对他的又一次沉重打击。每到日暮的时候,他一个人抖抖瑟瑟地站立在寒风中,就特别到孤独、无助和无奈。兜里无钱、肚里无上又没有御寒棉衣的杨新海,像一条风雪中的野狼一样,可怜地缩着脑袋,双手抱着膀,冻得抖抖瑟瑟,两只曾经凶残的绝望的目光。

这年冬天,他去许昌县西的一个地方盗窃,在野地里匆匆行走时,因为天黑雪,掉小肚大的井里,井,井冰凉,将他的衣服透了。透了的衣服越发沉重,他一离开面,衣服就直往下坠,他用尽全的力气也没能爬上来。杨新海当时想这是我罪孽重,老天要绝我啊!他在漆黑的井底呆了一会儿,还是不甘心就此灭亡。停了一会儿,杨新海脱光了衣服,将脱下来的衣服用腰带系住拴在腰间,然后用作案的刀在井上掏,一边用刀挖,一边用手指抠,不知不觉中,手指都抠了血,但临绝境的杨新海此时什么也不顾了,只是一个劲儿地挖。每掏一个,他就用脚蹬去,用手攀着井,一地往上爬。前后用了两个多小时的时间,杨新海才从井里爬来,好歹保住了命。了井,阵阵寒风袭来,刚才往上爬时急的一冷汗立了,透的衣服上很快结了冰,他站在寒风中直打冷战。为了活命,他在野地里像个疯一样跑步取,跑得上的温度上来后,他急忙跑向附近的一个村,潜村民家中偷了几件棉衣换上。

这时,杨新海觉得自己的罪恶真的是要遭天谴了,内心不由得生一阵阵的悲凉。他认为自己这是走到绝路上来了,不敢回家,也不敢在一个地方长时间地住,怕被公安机关循踪追迹抓住。那段日,他觉得自己神快要崩溃了,也快要垮掉了,长时间这样下去,不被饿死也得给冻死。

那个冬天里,杨新海像个野狼一样,整日狼奔豕突,没有一个固定的窝,他一方面要躲避公安机关的抓捕,一方面要躲避风霜雪雨的侵袭,每天吃了上顿饭不知下一顿饭在哪儿吃、吃什么。每当夜幕降临的时候,也是杨新海到最凄凉的时候,远远近近那一片黑乎乎的村落,那里没有一是属于他自己的落脚;看着那一望无际的原野,更是不知是他的归宿,时时刻刻有一走到了人生尽觉。一天傍晚,杨新海在奔波寻找落脚地的时候,偶尔在野地里发现了一条死去的蛇,那濒临灭亡的觉就更加烈起来。那天,他站在死蛇的面前踌躇良久,沉思良久。杨新海小的时候最怕蛇,甚至连死蛇也不敢看一,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竟敢杀人了,连他自己也觉得奇怪,自己怎么成了一个十恶不赦的杀人狂。现在,在他杀了多人以后再看到这一条死蛇,他不但一儿也不害怕,甚至对死蛇生怜悯的心来,他觉得死蛇对他来说是一征兆,预示着他今后的日将多灾多难。因此,从不发善心的杨新海特意挖了个小坑,将死蛇埋葬了,像是在埋葬自己的罪恶一样。埋完之后,他独自坐在死蛇的坟墓前叹息:到自己还不如一条死去的蛇,死去的蛇尚且有个安之地,何才是他的存之所呢?

那一夜,杨新海没去偷盗,也没再去寻找住宿的地方,凛冽的寒风,把他的冲动也冻僵了。他像一个乞丐那样,在野外胡找了几块瘪的薯片嘴里,便就近在野外的一个坟场里睡下。临睡前他想,今夜算是对我命运的一个测试吧,要是今夜被冻死了,那是我命该如此,这坟场就是我的安之地了;要是冻不死,那就明天再说吧。总之,他要在奔波中寻找新的犯罪目标,在犯罪中寻求新的生路。他觉得自己已经坐上了一辆无法自控的下车,迟早有一天要坠渊,落得个粉碎骨的下场。但只要不被抓住,他就只能靠犯罪的手段生存,直到最后落网为止。

第二天,太来了,几乎冻僵了的杨新海又重新在光的温下苏醒过来。就像寓言里被农夫用怀醒的那条毒蛇一样,杨新海在大自然博大的怀里又复苏了。

天气越来越冷,杨新海决定逃离北方,到南方去过冬。他扒火车经湖北省襄樊市到了武汉,辗转来到江西省南昌市附近的一个小镇--向塘镇。他发现这里气候温,很适宜浪汉过冬。向塘镇有个火车中转站,正好,在中转站的旁边有所废弃的小房,他就在车站边的这所小房里住了下来。此后的4年里,除了2003年的节是在河南襄城县野外雪地里度过的外,他就像一只候鸟一样,每年都来此过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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